楚翻雲拱了拱手,匆匆離去,走向大廈天台。
遠處出現一個黑點,轉眼越來越大。
“轟…”
一架直升機緩緩停落下來。
機門打開,下來一個女人一個孩子。
女人30歲左右,美麗溫婉。男孩10歲左右,粉雕玉啄。
楚翻雲顧不得飛揚的塵沙,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抱住二人。
抱得極緊。
女人能感受到他的愛,滿腔的愛。
他臉上掛滿笑容,柔聲道:“小紅,幾日不見,我當真想念得緊。”
小紅嘴角噙笑,右手撫摸著楚翻雲的臉頰,嗔道:“小寶還在這裏呢,都老夫老妻了也不害臊。”
楚翻雲左手覆在小紅的右手上,含情默默道:“你仍是那麼美麗,那麼動人。我對你的珍惜愛慕,隨著時光的流逝隻會與日俱增。”
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什麼七年之癢,隻有愛與不愛。
小紅的眼睛忽然潤濕,身體顫抖起來。
十年了,楚翻雲對她的關愛,無微不至。他對她的好,多到她這輩子已然還不完了。
小紅摸著他眼角的細紋,紅著眼道:“翻雲,我也愛你。”
楚翻雲身子一震,熱淚亦在眼眶打轉。
他覺得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又有了動力。為了她,他什麼都可以做。
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亦如此。
四目相對,天地間再沒有其他東西,隻有彼此,隻有愛。
“爸爸,我要找哥哥玩。”男孩扯著他的衣角。
“好好好,走走走,這上麵風大。”
楚翻雲淚中帶笑,左手牽著小紅,右手扯著大寶,緩步而行。
天台很高,白雲就飄在四周,他們仿佛就是那神仙眷侶。
對月形單望相護,隻羨鴛鴦不羨仙。
金牛城,永夜旅店。
罌粟盯著威廉,嘴唇緊抿,一動也不動。
威廉手捧著清水,搓著臉,道:“幹淨了麼?”
罌粟眼神也不動,平靜得就像一麵鏡子。
威廉苦笑一聲,道:“我隻是去辦點事情,很快就回來。”
罌粟道:“從前你不管做什麼事情,我都在。”
威廉盯著罌粟,一字字道:“以後你也在!”
罌粟眼睛眨了一下,認真道:“這次呢?”
威廉的眼睛空洞而無神,他笑道:“我不是怕你遇到危險,我隻是怕你連累我,讓我分心。”
罌粟臉色忽然變得慘白,她的嘴唇也發白,她又抿緊了嘴,一言不發。
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沉默有時候是個萬能的法子,因為它能代表任何意思,它可以回答任何問題。
威廉走到門前,轉身笑道:“沒有你在我身邊,真是有點不習慣。”
罌粟眼神一滯,臉上寒冰瞬間融化,但她嘴巴依舊抿成一條線,一動不動。
很少女人知道,男人跟你商量一件事的時候,意思就是希望得到你的理解與鼓勵,而不是無窮無盡的囑咐與擔憂。
那反而不是愛,是負擔。一個相信他的堅定眼神,便抵得上千言萬語。
威廉出店門的時候,老太太還在那裏撥弄算盤,她頭也不抬地問道:“尊客去哪?”
威廉微笑道:“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