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呢?”蘇虞安顫聲問。
“姐姐我是沒指望了,水靈兒一回,姐姐這個棋子就用盡了。但我實在舍不得皇兒,今日叫妹妹來,就是求妹妹將來能幫我照看他。”
“姐姐何出此言,那靈貴妃要是回宮也罷,姐姐過自已的,安於自已的本份,不爭不搶,那靈貴妃難道如此不容人?”蘇虞安小臉變得蒼白,一股心寒直冒。
“不是那靈貴妃容不得本宮,而是皇上已不容於我。”麗昭儀熱淚盈眶,雙眸一閉,奪眶而出。她哽咽道:“原本,我也想在這宮中不爭不搶,憑著自已的幾分聰明才智,自保總是有的。但僅是一步行錯……”麗昭儀言及此,失聲掩嘴痛苦:“僅僅是多存了一分心思,把這個男人當成自已的良人。”
蘇虞安輕拍著她的背,讓她慢慢緩過氣。
“原本,我以為皇上看在本宮誕下皇子,又甘為皇上為棋子的份上,他會留我一條性命。誰料他突然封了妹妹為賢妃,我自知,我命休已。”
蘇虞安亦落下淚來,一邊幫她順氣,一邊安慰道:“妹妹不明白,為何我封妃跟皇上要殺姐姐有什麼關係。”
“皇上封妹妹為妃,就是給本宮一個提示。妹妹是本宮提點上的人,本宮既然提點了你,自然是對你放一百個心,把皇子交托妹妹撫養。妹妹現在為賢妃,以賢為名,份位上也夠撫養皇子。這就是本宮誕下皇子沒有封妃而妹妹確封了妃位賜宮的原因。妹妹想明白了麼?”
蘇虞安哭著搖首道:“還是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呀。”
麗昭儀長歎一聲,道:“當初選秀開始,皇上暗地給本宮一張入選的名單,本宮隻要按名單選就行。至於份位由本宮作主。當日我雖不明白,但也存了私心,想挑一個聰明能幹的,家裏也能護得住的人幫紂著本宮。因為皇上並沒有收了鳳印,這後宮尚是本宮在打理,本宮有孕在身,也須要一個人幫。於是本宮挑選了妹妹。如今想明白了,皇上早就存了這心思,讓本宮自已挑個放心的人幫本宮照看皇兒。”
蘇虞安像被雪水澆入心窩,又冷又咧。昨日還以為是良人的男人,竟是如此可怕。
“妹妹現在不明白沒事,姐姐想交代的是妹妹將來要如何在這宮中自處。隻要妹妹聽得姐姐一言,定保妹妹平安,家人亦跟著平安。”
“姐姐請說,妹妹定當謹記於心。”
“皇上是個明君,看似無情,實則是一個癡情且專情的帝王。他的心思在靈貴妃上,所以,靈貴妃回宮後,妹妹且忌與她太近。所有接近靈貴妃的人,皇上都會留了七分心思,隻怕你無心算計,也會遭來帝王的懷疑。二是,妹妹千萬別去廢心思去爭寵,這後宮根本無寵可爭。所有危及靈貴妃的人,靈貴妃尚未發覺,皇上就先算計。當年那幾個妃子,貴嬪全是死在皇上的算計上。別人看不明,本宮可看得一清二楚。那靈貴妃雖不是愚鈍之輩,卻根本不適合在深宮生存,若不是皇上護著,早就給那些後宮妃子算計得連屍骨都不存。”
麗昭儀握住蘇虞安冰冷的手,眼眸安慰地注視著她,寬言道:“妹妹有本宮的皇子在身,皇子必竟是皇上的親骨肉。妹妹好好撫養他,在宮中遠離靈貴妃,安份守著自已,皇上是不會為難妹妹的。而靈貴妃她亦不會為難你,她當年害了皇後和太子也是中了別人的計中計。本宮了解她,她心思單純得很。”
“與妹妹同進宮的秀女,剛來時,也有幾個心性高的,給皇上磨了一年,也沒有心思爭了吧。這後宮也算是廢了。皇上可以安心地接回他的心上人。”
“姐姐,那靈貴妃是什麼樣的人,她……很美麼?”
麗昭儀苦笑一聲,搖首道:“妹妹,聽姐姐的,別心存比較,更別心存半分計較。”
她緊握住蘇虞安的手,慎重地,懇求著道:“好好待我那可憐的皇兒,用心去待。我隻盼他能好好成長,將來能隻當個清閑王爺。如果靈貴妃無所出,或許能有個帝王的命,妹妹也就算替姐姐我出頭了。”
“姐姐再提點妹妹一點,在這深宮中,人無傷虎心,虎卻有傷人意,妹妹可以安份以求自保,但卻忌兩耳不聞窗外事。宮中沒有耳目是不行的。妹妹家底厚,加上份例也不低,平日裏要懂得打賞,自然就有奴才獻媚。有些看似無用的消息,有時卻能救你一命。”
“世事難料,姐姐難道就篤定靈貴妃得一世恩寵不成。”
“這個姐姐倒不敢說,但憑著我看皇上對她的心思,十年內,她一定盛寵不衰。十年後呢,誰知呢?要能爭的也是後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