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講:識時務者為俊傑。今天,我們也經常講與時俱進、時不我待、天時地利人和等等。這裏的“時”其實都是指“形勢”,即特定時期的特定形勢。許多事實證明:一個人、一個政黨,乃至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應當做什麼、不應當做什麼,能做成做好什麼、不能做成做好什麼,絕不是完全按照人的主觀願望去發展的。這裏的“做什麼”其實就是任務,就是特定時期的特定任務。隻有認清形勢特征,科學判斷形勢發展趨勢,並以此為基礎抓住機遇,製定和落實與形勢要求相適應的目標和任務,才能獲得成功。對於中國共產黨來說,加強黨的建設,不僅是伴隨黨的政治生命全過程的永恒課題,而且還有其必須遵循的內在的客觀規律。但是,在黨的不同曆史階段,黨的建設的內容、措施等又會呈現出不同的特點,究其原因就在於不同曆史階段的特定形勢和任務是不同的。分析我們黨在西柏坡時期黨的建設的曆程、做法、經驗,也必須注重當時的形勢特征和任務要求。
一、黨在西柏坡時期麵臨的形勢特征
西柏坡時期,一般是指從1947年5月以劉少奇為書記的中央工委到達西柏坡,到1949年3月23日中共中央、人民解放軍總部離開西柏坡移駐北平這一時期。這一時期雖然非常短暫,但卻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新民主主義革命取得全國勝利的關鍵時期,是新中國的建立、新中國的建設以及執政黨建設的奠基階段。
1.內戰的全麵爆發
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後,中國人民最緊迫和急切的要求就是和平。中國共產黨代表中國人民的強烈願望,力求中國能夠結束長年征戰,迎來一個和平時期。中國共產黨積極主張建立由各黨派參加,代表全國各階級、各階層共同利益的聯合政府,以醫治戰爭創傷,實現民族獨立和民主共和,進行國家經濟和社會建設。然而,以蔣介石為代表的國民黨,由於其反動的政治立場所決定,消滅共產黨的野心不死,但一方麵迫於抗戰勝利後人民和平要求的強烈,另一方麵自身反共滅共的準備尚不充足,便於1945年8月14日、20日和23日,三次電邀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毛澤東到重慶進行談判。10月10日,雙方簽署了《國共雙方代表會談紀要》(即《雙十協定》)。由於蔣介石和談是假,準備內戰是真,所以重慶談判的過程,實際是邊談邊打的過程。1946年6月26日,蔣介石悍然以193個旅、158萬兵力,向各解放區發動了全麵進攻。由此,全麵內戰爆發。
全麵內戰爆發時,國民黨反動派擁有430萬軍隊,占領著全國絕大部分的地區,控製著全國幾乎所有的大城市、大部分鐵路交通線及豐富的物質資源,而人民解放軍則隻有120萬,解放區人口隻有1億多。蔣介石自恃軍事和經濟方麵的優勢,且有美國的援助,狂妄地宣稱要在3至6個月內完全消滅“共軍”,妄圖把解放區一口吞掉,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之勢。
在蔣介石的大舉進攻麵前,中國共產黨領導解放區軍民,奮起自衛,堅決回擊進犯之敵。1946年7月20日,中共中央發出了《以自衛戰爭粉碎蔣介石的進攻》的黨內指示。指出:隻有徹底粉碎國民黨的進攻,才能恢複國內和平。同時,要求全黨同誌要牢固樹立必勝信心,充分相信我們不但必須打敗國民黨,而且一定能夠打敗國民黨;要實行運動戰的作戰方法,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敵人;要和人民群眾親密合作,爭取一切可能爭取的人。8月6日,毛澤東在《和美國記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談話》中,又提出“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的著名論斷,體現了我們黨在戰術上重視敵人、戰略上藐視敵人的辯證法,對取得人民解放戰爭的勝利起了極其重大的作用。在黨的正確領導和毛澤東的有力指揮下,各戰區遵照中央軍委作戰方針,互相協同,主動尋機殲滅來犯之敵,特別是陳毅、粟裕領導的山東、華中部隊取得“七戰七捷”,劉伯承、鄧小平領導的晉冀魯豫部隊野戰軍取得呂梁戰役的勝利,晉綏解放軍和晉察冀解放軍取得晉北戰役的勝利,東北民主聯軍舉行了三下江(鬆花江)南和四保臨江戰役的勝利等,大大地削弱了敵人進攻的勢頭。至1947年2月,國民黨軍隊向解放區發動的全麵進攻即被粉碎。
國民黨軍隊在全麵進攻受挫的情況下,被迫從1947年3月開始對陝甘寧和山東解放區實行重點進攻。國民黨政府的戰略意圖是:壓迫華東解放軍至膠東狹窄地區而加以消滅,以解除對它的心髒地區南京、上海的威脅;攻占延安,打擊中共中央首腦機關,並消滅西北解放軍。1947年3月,國民黨集結34個旅25萬人的兵力,從南、西、北三麵圍攻陝甘寧解放區,其首要目標是攻占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並且揚言要在三天內占領延安。當時陝北地區的解放軍隻有2萬人,兵力不足敵人的1/10,形勢非常嚴重,延安十分危急。在這種情況下,黨中央決定主動撤離延安。這一方麵可以保存實力、發展勢力,另一方麵可以誘敵深入、在運動中消滅敵人。正如毛主席說過:“存地失人,則人地兩失;存人失地,則人地得之。”陝北解放軍經過6天6夜“且戰且退”的艱苦阻擊戰,在掩護中共中央機關和群眾安全轉移後,於19日中共中央主動撤出延安。蔣介石則以傷亡5000人的代價換取延安一座空城,連解放軍的傷員都沒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