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分手就是二十九年,我們沒有任何聯係,不知道彼此的任何消息,以後我也從未在想起過這些事,它被深深地埋在我心中最隱秘的地方,隻到她現在又站在我麵前,用她那甜美的笑容將它打開。
隻是這麼多年了,她已經完全沒有當年模樣,當年走起路來就有節奏的隨著腳步晃起來馬尾辮變成了時尚的蓬鬆的波浪短發,曾經泛著紅暈萍果般的臉己沒有了少女般羞澀,那時常穿軍裝改的寬大的衣服換成了合體的時裝,她也比讀書時廋了許多,變得更窈窕了。
我趕緊走過去跟她打招呼,她看我說:“你還知道我是誰呀,剛才幹什麼去了。”話語中還帶著怨氣,我說:“剛才你帶著墨鏡怎麼認的出來。”“那我摘了墨鏡你也沒有認出來。”我說:“這麼多年了,你就摘了一秒鍾,我怎麼認得出你,我現在不是認出來了嗎。”可我話還未說完她就問我:“那你看到某某同學沒有?”她說的正是那個比我個子還高的隔壁班的男生,她東張西望的原來是在找他,我們這還沒有說上話呢,我說:“他已經來了,現在你可能見不到他,他可能還在後台控製室裏,不知道出來了沒有。”她說:“我為什麼見不到他,他在那裏我都可以去見他,他在控製室我就到控製室去見他呀。”那語氣堅定又極度不耐煩,好像是我攔著不讓她去見他是的。我隻好說:“那我帶你去吧,我知道控製室在那裏。”
我帶她走到觀眾席,剛走進門就看到那個同學已經從控製室出來了,在觀眾席上和其他同學談話,我把手指向那邊對她說:“你看那邊,那個高個子的就是他。”我話未說完,她已快步跑向那裏,隻見她興奮地大聲的喊著那同學的名字,那同學看到她,也喊著她的名字,在她們中間還坐者兩位同學,她彎下腰,勾著身子伸出右手,從上向下拍在那同學的右手上,再緊握在一起,隻留下我在原地傻傻的站著,看著她們在那裏熱烈的交談著。
她們聊了許久她才轉身離開,我趕緊走過去,可她卻徑直從我身邊走過去,又去老師那裏打招呼、聊天,而我好像根本不存在,我隻好在不遠處跟在她後麵,老師們見過了又去和其他同學打招呼、聊天,而我是隻能在旁邊靜靜看著這一切。
她這是真的生氣了,不願意在理我了嗎?
看她差不多都打過招呼了,我走過去對她說:“你去把衣服換了吧。”她說:“那裏可以換衣。”我說:“我帶你去化妝室吧。”我們一起來到化妝室,我敲開門,讓她進去了,關上門。
我回到大廳,大廳裏同學們都在聊天、照相,熱鬧非凡,但熱鬧卻是別人的和我沒有關係,我腦子裏一團亂,我拿起了一瓶水,喝了幾口,想平複下心情。
這就是我期盼的見麵嗎,當我沒有認出她來時,她表現的生氣、不高興,可等我認出她了,她又當我不存在似的,都不願和我多說一句話,而我還要帶她去見她想見的人。
生活總能夠給你各種意外,即能讓你驚喜也能讓你煩惱,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沉著應對這種意外的,至少我就不是。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這個還真沒考慮過,沒想過見麵後要怎樣,但是現在我心裏隻有了一個強烈的意願,就是今天一定要形影不離的和她在一起。
估計她衣服應該換好了,我敲開了化妝室的門走了進去,看到她已經換好衣服正在窗台前化妝,房內有幾個表演節目的還在練習,其他的人在照相。
她化完妝也走過來和同學一起照相,我幫她們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我把手機交給一個同學,讓她給我們倆照個合影,我們走到牆邊並排站在一起,她站在我右手邊,我把右手輕輕搭到她柔弱肩膀上那一刻,我用力把她拉進我身邊,直到我們緊緊的靠在了一起。
相照完了,我接過手機翻看剛照的相片,我自己都感到驚詫不已,我完全是把她摟在一起照的,她也看了照片,小聲對我說:“這照片不許發出去。”我看著她笑著說:“我知道了”
我們一起走出化妝室來到大廳,有同學帶了專業照相機在給大家照相,我們又照了一張合影,這次我仍然和剛才一樣和她緊緊靠在一起,照相的同學說:“就要這樣,找找從前的感覺。”這讓我想起了在高二她幫我補課時的情景,當時教室就我們兩人,我要坐在她邊上都猶豫不決,現在我卻可以很坦然的把她拉到我身邊,想到這些我情不自禁的說了句:“已經找不到從前的感覺了。”她聽了這句話有點不高興的說:“找不到從前的感覺,這話你也說的出來,你怎麼能夠這樣說呢?什麼叫找不到從前的感覺?”她重複說了兩遍,這讓我覺得我說錯話了,引起了她的誤解,正好又有許多我班同學過來,她又和大家一起照相、聊天,從她和同學聊天中,我知道她大學畢業後一直在南方,在政府裏做事,而且她兒子已經去美國讀大學了。
很快通知要準備演出了,演員都開始做準備了,我去換了服裝出來後沒有看到她的人,同學們都已經到觀眾席上就坐了。
我站在後台回廊的欄杆邊上,從門口看著觀眾席,尋找著她,看到她正坐正中間觀眾席上和同學聊天,並不時四處張望,我就靠在欄杆上一直看著她,我發現她也向我這邊看過來目光停留下來,她是看到我了嗎?她看的是我嗎?這距離有點遠,但她視力是很好的,應該能看到我,我向她輕輕地揮一揮手,我看到她在那邊笑了起來也向我揮了揮手,我就這樣一直看著她,她也在那裏看著我。
演出馬上要開始了,可我心裏在想等下演出完了後又找不到她人怎麼辦,或者她又和別的同學一起了,我們見麵到現在還沒有正兒八經說過一句話,必須想個辦法,讓我在演出後能夠找到她,或者讓她來找我。
想到這裏我拿出手機,向她座位跑去,我側身走過座椅來到她身邊,她看我過來了,問我:“你等下坐那裏?”我用手指了指舞台笑著說:“我等下在那上麵,要演節目,不能帶手機,先放你這裏替我保管下,等演出完了在給我。”她接過手機說:“那我等下怎麼給你?”我說:“演出完了還有活動,你那時再給我吧。”我放下手機就走了。
演出開始了,精彩節目一個接著一個,每次上台演出,隻要是麵對觀眾的時候,我都看著她坐的地方,看著她在那看節目的樣子。
演出圓滿結束了,我換了服裝,把演出服退還了,大家要去看石頭揭幕儀式,同學們陸續走出禮堂,我正在人群中找尋她,聽到有人喊我名字,那正是她的聲音,我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看到她向我走來,她把挎包夾左邊手臂下,右手拿著一把演出用的扇子在扇著風,我迎上去,她從挎包裏拿出手機交給我,我接過手機說:“我們一起去看揭幕式吧。”
我們邊走邊說,我說:“聽你和同學說你也是政府機關做事的。”她說:“是呀,我們同學好多都是在政府裏做事的。”
我說:“那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很高級別幹部了啦?”她說:“我級別高不高有什麼用,我還不是就長這麼高。”我們相視一笑,她是在說她的身高。接著她問我在做什麼,我說:“我現在是跑車子的,給別人拉貨的司機。”她又問:“跑車子很賺錢嗎?”我說:“就是個普通工作,賺什麼錢,養家糊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