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幕式結束了,大家又集中到行政樓台階前按班級照相,就在她轉身時我發現她夾在胳膊下的挎包是敞開口的,不能夠關上。她的手機就放在裏麵,伸手就可以拿到,我就對她說:“你這是背的什麼包包,上麵是敞開的不能關嗎?手機這樣放很容易被偷的。”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有點不高興的說:“在學校應該還好吧,我平時手機不放這裏的。”我問她:“你兒子到美國去讀大學了?”聽到說她兒子,她馬上露出驕傲的笑容,她說:“是呀,他是參加美國高考去美國上的大學。”我說:“兒子去了美國,每天家裏就您們倆夫妻,那你們不是又回到二人世界,是不是都幸福的不行了。”她說:“我們也不想要他去美國,他自己非要去,我們也沒有辦法,就隻有讓他去了。”那語氣十分自豪。
她接著問我:“那你家裏是兒子還是女兒。”我說:“我家也是兒子,比你兒子小,還在職校讀高一。”
她抬頭滿臉笑容的看著我說:“你家也是個兒子?”我說:“是呀,怎麼啦?”她說:“唉!那我們做不成親家了。”我也看著她說:“是呀,真做不了親家了。”說完倆人哈哈大笑起來。
輪到她初中班照相了,我幫她把包和扇子拿著,照完了回來我又把包和扇子給她,我注意到她一直在扇著扇子,就象那年暑假幫我補課時一樣。
很快大家都照完了集體照,大家自由行動,參觀校園,我們也往學校裏麵走,學校早已不是我們當年的樣子,當年我們一起補課的新三樓也沒有了,籃球場和水泥乒乓球台也沒有了,五七台也拆了,階梯教室、體操房也無影無蹤,曾經在這個個時候開滿粉紅色花的合歡樹也沒有了,我們都曾在那樹下走過,看過它那花瓣漂落滿地,現在我們也隻能在回憶中找到當時的情景了。
三十年過去了,隻是彈指一揮間,可變化卻是巨大的,當年的我們回來了,卻隻是個人依舊,物已非,而情難再的景致。
我們讀書時的老物件現在隻剩下已經不能夠進去了的教堂和鍾樓。
我們幾個同學一起走到教堂前,好多同學都在照相,這時我們班一個男生拿著相機走過來,他對我說:“你怎麼老是跟著她,我和她從幼兒園、小學、初中到高中都和她是一個班的,我都沒有跟著她,你不要再跟著她了。”聽了他的話我隻是笑了笑,然後說:“你來的正好,用你的相機給我們倆照張相,就照上半身,把教堂照進去,要按可以貼在那個紅本本上的標準來照。”那同學說:“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標準,你先給我和她照一張做個樣子,我在按照同樣的給你倆照。”我心裏想,你這也夠耍心眼的,我說:“那我先給你們照相。”我接過相機給她們照了相,然後,翻出來給那男同學看,說:“就按照這個標準來照。”他給我們倆照完後,我走過去看照的相片,我看在照片上她用扇子擋在了胸前,等我看完照片她已經和其它同學向鍾樓走去了,我也向那邊趕過去,這時就聽那照相的同學在後麵喊:“你怎麼還往她那邊去,你回來,你不回來我把相機裏麵你和她的照片都刪了的。”
我回頭看了看那同學,沒有理會他,繼續朝她走去,但他的話讓我想起在那次暑假她給我補課後,也有同學讓人帶話給我,要我遠離她,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可我當時我也沒有當回事,因為我當時根本就沒那想法,還有畢業後我去她家,也有同學捎話警告我不要去找她,難道就是這個同學說的嗎,或許還有其他人,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都是過去的事了,可今天我又聽到同樣的話,但我今天就是要一直和她在一起,這誰也別想攔著。
走到鍾樓的東南角,站在當年我們教室的窗下,看著同學們興奮地擺在各種姿勢在那裏留影,我發現她卻沒什麼興致,臉上也沒有了笑容,手卻不停地扇扇子,也不說話,好象有心事,然而眼睛卻是出神的看著鍾樓前的台階那邊,我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原來那邊她們初中班的同學正在照相,那個高個子同學也在那邊,而那個拿照相機的同學正在給他們照相,她是想到那邊去。
於是我對她說:“我們也過那邊去吧。”我隻聽到她說:“好吧。”人卻已經快速走向那裏,我跟在後麵一起走了過去,到了那邊我站在一旁,她走到初中同學那裏,和她們一起照相,先是女生合影,她把包包和扇子交給了那高個子同學,然後站到女生當中,女生照完了,又要男生們一起合影,這時那個高個子男生要把包和扇子放旁邊地上,我走過去對他說:“我來幫你拿著。”他把包給遞給我,遲疑了下,卻把扇子帶上了,等照完了,她去找那高個子男生拿了扇子,又從我手裏接過包,對我說:“怎麼包在你手上。”我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班同學照完了,陸續向校外走去,那個高個子男生卻沒有走,這時我們高中班的同學也走過來了,我們一起在鍾樓前合影,正當我們排好後正準備照相了,這時那個高個子男生說:“等一下,我也要加進來。”大家說你快過來呀,他走過來走到她的身邊,擠進人群中,就這樣和大家一起照了合影。
相照完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開始往校外走,去參加晚宴,她也就和那個高個子男生並排走在一起了,我和其他同學走在後麵,她與那高個子同學一邊走一邊談著讀初中的事,他問她記不記得在班上教他們唱的歌,她說不記得,那高個子同學就唱了幾句給她聽,她說:“你還記得這個歌,我都忘了。”看她們談興正濃,我在後麵拿出手機,換成錄像,從後麵錄下她們談話的情景,我又加快腳步走到她們的前麵繼續錄了一段,這時有個同學走到了她們中間,錄成了三個人的,那高個子同學又在說她當年上讀報課時給同學讀報的事。走到學校門口,她們初中班的又要照相,可是那個拿相機的同學卻不知道去那裏了,於是讓我用手機給她們拍了照片。
大家一起走出校門,去到馬路對麵的餐廳,過馬路時我和她走在一起,那個高個子男生卻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跟上來,我問她:“等下是和高中同學坐一起還是和初中同學坐一起。”她回答說她要和初中同學坐一起。
走進餐廳,我們倆在中間一張沒人坐的空桌子上坐下來,其他同學也陸續坐下來,我們這桌有四位高中班的同學,同時也是她初中班同學,其他都是她初中班同學,實際上我是坐在她初中班同學中了,但這些同學都參加了演出的,大家也很熟悉了,坐下後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十分的熱鬧。
都坐下來後,我把我錄的她和高個子同學的錄像放給她看,她看過後急切的說:“你什麼時候錄的,我怎麼不知道,你快發給我。”我說:“那你加我微信吧。”她拿出手機加了我的微信,我把錄像和照片都轉發給了她。
她看完我發的錄像後把手機放到包裏麵,我這時才注意到她放在椅邊的包包是古馳的,還不是中國市場的,於是我用手指了指包上的標誌,然後看著她,發現她一臉幸福的笑容,很得意的對我說:“這是我兒子在美國給我買的禮物。”停了一下又說“唉!用的我的錢,給我買禮物,我還要謝謝他。”我說:“你兒子能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你知足吧,他要是用你的錢買包包送別的女人,到時看你會怎麼想。”她大笑了起來說:“你說的也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