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蕊鳳坐下後,堂下諸人紛紛起身恭喜曹蕊鳳正式成為河道總督,朝廷還封了爵位,這是一步就成了貴族,就算是將來曹蕊鳳被連騰趕下來,曹蕊鳳還是個伯爵,而且是王朝的最後一個女伯爵,曹蕊鳳真是開了獨孤王朝的曆史新河。
連騰嘴裏說著恭喜的話語,眼神卻總是往長風手上的聖旨飄去,殺機連連,除掉此人也是絆倒曹蕊鳳的唯一障礙,林綺夢為什麼會把此人借給曹蕊鳳,如果不是此人請求,林綺夢怎麼會把如此高手輕易借給別人,更何況自己上次來時正是遇刺,更加不會痛快的出借此人,可以肯定這個長風先生一定曹功方這個老狗留下的最後一步棋,這曹公方的心計果然厲害,連騰在心中暗歎道。
曹蕊鳳自然是笑容滿麵,謙虛一番,讓眾人回歸自己的位子,因為她這個總督的位子,隻要特使到了,就沒有什麼懸念,有懸念的是參知和參軍的位子由誰來做。
曹蕊鳳麵容一整,聲音陡然轉為嚴肅道:“今天諸位寨主和當家來,除了道賀蕊鳳成為河道總督之外,還有一事就是商量河道參知和參軍的職位的人選。”
廳中諸人聽到曹蕊鳳把問題提了出來,先是鴉雀無聲,不一會兒各自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像是在交流意見。
“連寨主,你認為何人可以擔當參知一職?”曹蕊鳳不問別人,首先就問你連騰,眾目睽睽之下,你不想說也要說。
連騰表麵上還是要遵循曹蕊鳳的命令,於是不得不站起來道:“曹老寨主在世的時候,是曹功清寨主擔任此職的,連騰想就不要變了吧。”
曹蕊鳳心中冷笑一聲,不變,豈不是你的參軍一職也不變,你倒是想的不錯,不過連騰把自己二叔扛在前麵,自己也不便出麵反對,於是道:“連寨主的提議大家有什麼意見,有的話,提出來,不要到了人選定下來再提,那本督就不再受理了。”話出自曹蕊鳳的膻口,竟有一絲不同於曹老寨主的威嚴。
長風隻可以看到曹蕊鳳的側麵,看不到曹蕊鳳的表情,但也能從眼前坐著的眾人的表情和神態,看出曹蕊鳳慢慢的接受自己河道總督的身份,漸漸進入角色。
曹蕊鳳的左邊下首坐的真是曹功清,曹功清雖然沒有乃兄那樣的才幹,這點小小的計謀還瞞不過他的眼睛,於是站起來道:“連寨主的好意功清心領了,功清隻是一介武夫,當了那麼長時間的參知,一點也沒幫上家兄什麼忙,我想我就不再給我侄女添麻煩了,還是找一個得力的人幫她吧,功清推薦程秀雲程當家的,程當家無論武功還是才能都是我們當中首出一指的,不知道大家的意見如何?”
秦瓊首先附和,扈雲娘第二個站起來讚成,所有曹蕊鳳一方都表示同意,程秀雲坐在自己位子上,也不知道她自己本人是否願意,連騰一方找不到反對的理由,幹脆都不說話,廳中頓時陷入尷尬之中。
曹蕊鳳不愧是曹功方之女,虎父無犬女,一眼就看出症結所在,站起來道:“本督亦讚成曹功清寨主的提議,本督是女人,所以希望能夠本督的參知和參軍當中有一名女子。”
這句話等於就是定了程秀雲參知的職位,就算將來有人說她不公平,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曹蕊鳳說的都是實情,的確程秀雲無論辦事能力還是處世都是極為高明的,加上又是女人的身份,連騰再絞盡腦汁也無用,但又不能說出支持的話語,隻好點了點頭,連騰一方人見連騰點了頭,再站出來支持也就沒什麼事了,參知一位,程秀雲高票當選。
“未知程當家的意思如何?”曹蕊鳳再轉過來問程秀雲道。
“既是眾人的意思,秀雲勉為其難吧。”程秀雲眼神平靜的回答道,看不出一絲激動。
曹蕊鳳大喜,隻要有其中一個位置在手,參軍一職就算被連騰拿走也沒有多大的傷害,反正參軍隻有在總督的授意下才能調動十三路人馬,平時隻能調動本部人馬,這個參軍隻是個虛有其表的職務而已,就讓連騰拿去也無所謂,但也不能輕易放棄,爭還是要爭一爭的。
曹蕊鳳為了掩飾自己激動的情緒,咳了咳幾聲繼續道:“既然參知一位已經定了下來,那麼還有參軍職位,不知道哪位寨主當家願意出任此職。”
曹蕊鳳這麼一問,倒是沒人敢出來自薦自己,個個沉默不語,連騰也不好意思自己出來說這個職位我要了,長風自問要是今天自己應付這幫人,絕對沒有曹蕊鳳做的這麼好,搞不好要手忙腳亂,什麼也沒撈到,看來自己的這個軍師當的是極不稱職。
“怎麼,沒有人願意,那本督就自己決定了。”曹蕊鳳高聲道。
曹蕊鳳環顧了全廳,還是沒有人答話,於是輕輕一拍椅子道:“既是這樣,那本督決定由本寨軍師長風先生任參軍一職!大家如果沒有意見就這麼定了。”
長風一聽此言,嚇的差點把聖旨從手上掉下來,曹蕊鳳也太愛開玩笑了,自己不久就要離開,怎麼能坐參將這一職位呢?
這樣反而更肯定了連騰心中所想,這個長風一定曹功方留下的最後的殺招,不但可以保護曹蕊鳳,而且還是用來專門對付自己。
連程秀雲聽到之後也覺得曹蕊鳳做的有點過火,這肯定會有人反對,這丫頭想把長風留在身邊也太心急了,既然她已經說出來了,自己更加不能反對,反而會影響曹蕊鳳日後的威信,那就得不償失了,還是靜觀其變吧。
在座都見過長風超人的武功,若是他真的想做這個參軍的話,曹蕊鳳一方自然不會反對,反而會鬆一口氣,省得自己內部爭這個職位把關係鬧僵。
程秀雲無意間看了一下銅道人,銅道人是程秀雲認為對方陣營內最有頭腦的一個,他一直被連騰依為左膀右臂,是時候他該出來說話了。
果不其然,沉默了不到幾十秒,銅道人站起來道:“軍師的武功我們都不容置疑,但是參將一職不是光評武功可以勝任的,我們大家都沒有見過軍師的其他本事,況且軍師隻是斷情寨寨的下屬,按例下屬是不可以參加參軍一職的推選的,所以貧道推舉騰空寨的連騰連寨主擔任參軍一職。”
銅道人的一席話,深的在場所有人的讚同,曹蕊鳳一方人,就算是再怎麼支持曹蕊鳳,也不能盲目支持,但也並不表示他們就支持連騰擔任參軍,就看曹蕊鳳如何應答了。
“那剛才銅道長剛才為何不說,非要等到本督發話,你願意才回應?”今天不但是曹蕊鳳接任河道總督的日子,也是她當中立威的最佳時期,她怎麼會不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
長風有幸見識過曹蕊鳳發威的機會,不過那是愛人之間情感問題,更今天在廳堂中的威風自然大不相同,對長風發威,那是愛的集中表現,長風倒是蠻喜歡看她發威的樣子,每每這樣,長風總是笑眯眯的麵對,曹蕊鳳其實也不是真的生氣,情侶之間的小小摩擦而已,在各大寨主麵情,她說的話就是命令,如今都已經招安是朝廷官員,以下犯上,或者不停上司的命令,輕則棍杖三十,重則禍及性命。
“銅道人,你可知罪?”曹蕊鳳冷哼一聲指著銅道人道。
銅道人一聽慌了,她現在是河道總督的身份,自己真撞上了曹蕊鳳立威的槍口,看來今天自己難以脫身了。
“貧道知罪。”銅道人苦笑一聲,還是不要強硬的好,鬧不好把小命陪上。
“好,你既已知罪,來人了,帶下去,打三十軍棍。”曹蕊鳳招來守在門外的寨丁道。
連騰苦笑,誰叫自己不早一點提出來,這樣喪失了一個銅道人的支持,自己還怎麼把萬豔娘的事情提出來,這種事情由別人提出來,才顯的沒有私心。
銅道人被帶下去了,廳中的曹蕊鳳一方的氣勢一下子壓過了連騰一方,曹蕊鳳很開心自己營造的這個氣氛,這樣在連騰一方人的心中先留下一個不敢觸逆曹蕊鳳的痕跡,這樣對方每次見到她就會底氣不足,達到未戰先怯的功效。
曹蕊鳳發威過後,轉過來微笑著對連騰道:“按輩分,蕊鳳應該叫你一聲叔叔,不過現在侄女是河道總督,所以本督想知道連寨主對剛才銅道人的提議有什麼建議?”
連騰被歐陽震選為控製河道的人,還是有點能耐的,站起來,正聲道:“不知道總督大人除了參知和參軍兩人之外,其他人有什麼安排?”
“連寨主這話是什麼意思?”曹蕊鳳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道,對連騰,她可不敢像對付銅道人那樣,治一個犯上之罪。
“連騰隻是想知道,在場有十二家寨主當家,隻有兩人能夠任職參知和參軍,其他十位寨主當家是什麼樣的地位?”連騰提出的這個問題,除了自己一方想知道外,曹蕊鳳一方也極其關心這個問題,曹蕊鳳更本不能回避這個問題。
曹蕊鳳雖然心中早有定稿,但還是思考了一下,在還沒定下參軍的人選,他就提出這個問題到底有何用意,左思右想想不出來,隻好道:“本督對其他十位寨主當家的安排就是,通通授予參將軍職。”
“連騰多慮了,原來總督大人早已有所安排。”連騰道。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原來自己還是有一官半職的,心中都大定,參軍輪不到自己也沒多少關心了。
“不錯,自從老寨主受招安之後,鑒於河道眾人,有道士、和尚還有隱士,以前的獨行大盜,更本不適合授以官職,隻設了參知和參軍兩個職位,但是這樣造成了河道五年的不和諧,所以本督有鑒於此,隻要是寨主或者當家的,隻要願意穿上官服,一律是參將,如是結拜兄弟或者夫婦,先商量一番,有誰出任正職,其他都是副職。”曹蕊鳳這一手正是出自長風的天才腦袋,長風也是在與東方碩比試的之後,開始對天下的現狀產生一絲興趣,加上還有一個朝廷通緝的戚雷在身旁,以他對官場的了解,長風對天下的情勢和曹蕊鳳的處境也是了如指掌,軍師可不能白做,關鍵時刻功課是要做足的,再結合曹蕊鳳口中的一些情況的了解,讓長風想出了這麼個辦法,隻要你授了官職,你就要受我得管轄,你不聽命令,我想除掉你,也就合情合法。此一舉一網打盡所有的人心,連騰頓時被孤立了,你無論是做參軍還是參將,都是我的部下,我有的是機會收拾你!
“但是,總督大人這樣的做法有沒有得到朝廷的認準?”連騰一方泗水寨的齊三槐站出來發問道。
“暫時還沒有,本督心想,朝廷一定會答應本督的請求的。”曹蕊鳳其實也不能確定,但在眾人麵情不能露出來,於是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