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圖騰崇拜(2)(1 / 3)

鳳凰的這種綜合特征是否來源於商這個民族內部多個小部族圖騰的聯合?我們知道,在遠古時代,一個族團往往會有多種圖騰。商人是一個風姓族團,《左傳·昭公十七年》中記載,昭公曾問郊子請教為何少曝氏要以鳥名官的間題。邦子在回答時,提到少睜氏任命的一些有鳥姓氏的官員,如伯趙氏(伯勞鳥)、鳳鳥氏、玄鳥氏、丹鳥氏、祝鴻氏、目鳥鴻氏、P}鴻氏、爽鴻氏、鵲鴻氏、五雄氏。這顯然是一個個小氏族的族徽(圖騰)。少啤即少昊,古書上說他曾建立百鳥之國,實際上是說他是統治各個鳥圖騰小氏族的首領。可見他也是風姓的商人中的一個。他統治的各氏族裏既有崇拜鳳的,也有祟拜玄鳥的(一說玄鳥即鳳鳥),還有崇拜其 它鳥類的,可見鳳凰圖騰並非多種圖騰合並的結果,否則,在少啤的統治下,不該再出現這一綜合體圖騰。我認為,鳳凰圖騰的產生,很可能出於讓自己民族圖騰淩駕於其它民族圖騰動機,因為風凰不僅具有一切鳥圖騰的特征與功能,而且還綜合了蛇、龜、龍這些非鳥類功能,如此一來,風凰這一圖騰就染上了更濃厚的神秘色彩,賦有了更玄妙的靈力了。

自從商人創造了鳳凰這一神奇的圖騰,後來出現的一些氏族,也來篡奪這一思想的果實,姬姓的周人也把自己的祖先和鳳凰扯在一起了,贏姓的秦人也來湊熱鬧了,再後來,由於“圖騰式的民族社會早已變成了國家,而封建王國又早已變成了大一統的帝國,這時,一個圖騰生物已經不是全體族員的共同祖先,而隻是最高統治者一姓的祖先,所以我們記憶中的龍鳳,隻是帝王與後妃的符瑞,和他們及她們宮室輿服的裝飾‘母題’一言以蔽之,它們隻是‘帝德,與‘天感’的標誌。”

三、蛇圖騰及其變體

蛇圖騰的產生可能與鳥圖騰完全不同,原始人類崇拜鳥,很可能是因鳥與農業、氣候有密切關係,而它們的飛行能力,自在的生活方式,也是原始人們所欲羨的,因此,原始人對鳥的崇拜,我們可視為一種積極的崇拜。對蛇的崇拜卻是一種消極的崇拜,或者說是強追性崇拜。我們談到遠古時,往往用“洪荒”一詞,這很能說明,洪水在遠古時代是怎樣威脅著人類的生存,又是怎樣不失時機地滋養出無數毒蛇猛獸。而在那原始的叢林和沼澤中,最那個用翅膀遮蓋棄的鳥,很可能是風。

使人類感到恐懼的,恰恰是毒蛇。因為它是那麼的陰險,令人難以提防。在世界許多民族的神話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遠古人類對毒蛇的恐懼和仇視。《聖經》中誘引人類始祖犯罪的,是毒蛇;《吉爾迎美計》中,銜去人類的返老還童仙草的,是毒蛇;希臘神話中,阻止阿波羅建得爾福神廟的還是毒蛇;在印度神話、埃及神話以及歐洲美洲神話中,都有這樣的既令人恐懼又令人憎恨偽毒蛇。有趣的是,與此同時,在上述民族中,又幾乎都曾有過崇拜蛇的習俗。古代墨西哥人崇拜的重要神抵“羽蛇”,就是一種凶狠的毒蛇;中美洲阿茲特克人所崇奉的大地女神科特利丘,就是一條長著雙撩牙的巨蛇,(圖三十一),埃及人崇拜的女神是一條可怕的眼鏡蛇(圖三十二),古代巴比倫人曾崇拜過一種叫皮同的巨蟒,印度人崇拜一種叫那格斯(Nagas)的蛇神。這種原始的宗教崇拜,實際是一種圖騰製遺存,它表現出古代人類以妥協方式向可怕的自然尋找和解的悲劇性情狀。

同世界其他民族一樣,我國古代也曾有過一個蛇崇拜時代。我們不妨先從文字學角度,看看中國神話人物名稱和地名名稱上所顯示出的蛇崇拜或曰蛇圖騰遺痕。

禹,一般被認為華夏民族的祖先。《說文解字》解釋禹:“禹,蟲也,夏王以為名,學者昧其本義。從會,象形。”可見禹原來是一條蟲遠古人類心中的一條蟲。這蟲,實際是蛇的異名,因古人一直將蛇視為蟲類。《說文》釋“蠻”時,就說“蛇者,蟲也。”

現在荊楚一帶的人仍稱蛇為“大蟲”或“長蟲”。由此可見,夏人最原始的圖騰,是蛇。難怪《說文》在訓蟲時,說“此自一種蛇”訓“它”時,則說:“上古}}(居)患它(蛇),故相間無它乎!”

巴蜀和閩地,古稱蠻族。實際上,所謂蠻,其本身,並無貶斥之意。《說文》訓“蠻”說:“南蠻,職方氏八蠻。爾雅:九夷八狄七戎六蠻,謂之四海。王製雲:南方曰蠻。《詩,角弓》:如蠻如髦。傳曰:蠻,南蠻也。采芭盆樂荊蠻。傳曰:荊蠻,荊州之蠻也。它種,從蟲。說從蟲之所由,以其蛇種也。蛇者,蟲也。”這就是說,所謂蠻人,即是自稱為蛇種,以蛇為圖騰的人。巴、蜀、閩這些地區的民族,正是一些崇拜蛇的民族。請看《說文》訓“巴”:“蟲也,或為食象它(蟲)。山海經曰: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爾雅》訓“蜀”(蝸):“大蟲,如指似蠶。”《說文》訓“閩”:“東南越。釋名曰:越,夷蠻之國也。度越禮義,無所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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