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雲破月不知所措時,朱紅色的華麗寢宮宮門被人拉開了,兩人一驚,齊齊的看過去,隻見男子穿著黑色錦袍,胸前微微敞開著,露出些許古銅色的胸膛,有幾分野性,更多的是誘惑,他有一雙黑夜一樣的眼睛,正慵懶的看著門前呆愣的二人。
“夜、夜幽大人!”
花弄影水靈靈的大眼睛全是震驚,這個像黑貓一樣慵懶野性的男人,難道是他們那個鐵麵無私、冷血無情的左護法?更要命的是,他,為什麼會在小姐的寢宮裏?三哥哥不是說,留在小姐房間裏的人,是樓主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雲破月顯然也很吃驚,原本輪廓分明卻深邃立體的臉因這個表情顯得柔和了不少,他是親眼看著樓主進去的,現在出來的卻是左護法大人,和太匪夷所思了,那昨夜和小姐共赴巫山的人,到底,是誰?
“一大早吵什麼,擾人清夢!”夜幽說。
這是一個二人沒有見過的左護法,他眸裏是有溫情的,而且語氣也帶著孩子氣一般,不像之前不怒而威,冷漠疏離。夜幽想,難道是因為小姐的緣故嗎?那麼昨夜的人真的是夜幽大人,“那樓主去哪兒了?”
雲破月頭腦簡單,思索這麼費解的問題本就有些混亂,竟無意識的說出了心中疑問,花弄影輕扯他的袖子,低聲道:“三哥,別亂說話!隻是,夜幽大人怎麼會在小姐的寢宮呢?”
花弄影念念叨叨像自語一樣的話似乎更直接吧,不過,爽朗率性的花弄影是打心底裏認為,能與他們家小姐站在一起的人,隻能是俊美無儔的樓主,而且,也隻有小姐這樣遺世獨立的女子,才配得上樓主的風華絕代,冷豔妖嬈本就該和邪魅霸氣連在一起,哪怕樓主身邊站著一個大歸汗國第一美人,而夜幽大人也是不可多得的才俊。
夜幽漆黑的眸子沉了沉,像是上好的紫端硯台裏磨好的墨汁,濃稠的像要滴下來似的,在花弄影和雲破月看來,那就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左護法大人是要發怒了。
“今日午時,便是你家小姐遠嫁大歸汗國的時候。”夜幽說,“我是來接你們家小姐的,她昨夜身體不適,本大人作為傳旨欽差,就不能代為照看?”
雲破月和花弄影哪裏敢回答,按理說,無論是未出嫁的公主,還是王的女人,內侍朝臣一律不能接近其寢宮,而且傳旨向來公正公開,像夜幽大人這樣直接闖入女子內室宣旨,實在欠妥,可雲、花二人位卑言輕,根本不敢多言。
“阿三,你先退下,讓下人準備些熱水,阿四進去好生伺候著小姐,她也該醒了,和親用的服飾我會派人送過來,到時候花吟會為她梳妝,你隻要幫著沐浴淨身就好。”夜幽交代完,理了理衣襟,揚長而去。
雲破月領命走了,花弄影則慌忙著站起身來,也沒有思量夜幽說的和親是怎麼一回事,伸手抵上朱門,推門而入,雖然聽夜幽大人的口氣,小姐沒事,但心裏總還是放心不下。
“小姐!小姐!”花弄影進了房間,有一股子淡淡的異香,她嗅了嗅,不知其為何味,但可以斷定,並非毒藥。吵吵嚷嚷冒冒失失的丫頭就這麼一邊叫著小姐一麵過了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