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附論二 韶華子與楊歌飛談(1 / 3)

時間:1989年12月12日

地點:廣州南方大廈

參加人:楊歌飛、熊啟瑞、韶華子

楊歌飛:根據你的名字,判斷你的一生運勢,前前後後,香港報紙上每天都有。

韶華子:遠古民族,原始民族,都有一個習慣,每人有一個大名,一個小名,小名就是乳名。中國直到現在還保留這個習慣。按著中國傳統的說法,男為陽主八,女為陰主七。二七十四,十四歲以前女的沒有成熟。二八十六,十六歲以前男的沒有成熟。就是沒有成年,還算少年兒童,起小名時由氏族族長起。成年後,搞一個成丁禮,很隆重的,全村人都要參加,再給一個名字,叫大名。現在小孩生下來,起一個大名,起一個小名,還是沿襲這個習慣。古代人對起名字特別重視,原因是通過命名把祖先的願望,信息注入下一代,然後讓下一代繼承父輩或長輩的事業和意誌。

修煉有素的人,完全可以接受祖先信息,前幾代人積聚的信息能量,他可以接收過來。《黃帝內經》講太古人叫真人。所謂真人是和天地沒有很大的分別。我們現在這些後天人,也就是有了社會以後的人,先天的一麵,動物性的一麵,本能的一麵,是原神。後天使神越發達,原神越受壓抑,使神越是單一方向的發達。道家稱人腦有兩個功能,一是先天的元神,一是後天的識神。我稱元神為原神,識神為使神。原神就是人原來本命的性的規定,它有更深的認識功能。使神就是“指使”的“使之動”的後天思維的能動反映,支配意識、思想,信息儲存轉換。吃穿住各方麵條件改善了,就不如先天人,不如天人,真人,自然人,不如他們的功能發達了。隻把某一方麵的功能發展。原來大腦中許多細胞的功能沒有使用起來。所以小孩的眼最“尖”,大人們不讓小孩夜裏往外看。

楊歌飛:對。

韶華子:因為小孩的天目未閉,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東西。所以修煉時小孩很容易誘發特異功能,大人卻很難。這就證明小孩保留了原始人或遠古人那些本質的東西。現在修煉要求從後天返到先天去,由物化而氣化。人和宇宙萬物原是由氣化而物化的結果。還要再返回去,即生、化、返。氣化修煉則是生→煉→化→返→氣化。又氣化了。中國古時叫羽化。佛家叫?喇嘛叫虹化。這似乎很難理解。人活著的時候,肉體是一座房子。人的精氣神,實際是場態生命,住在房子裏。房子坍塌了,我就跑掉。房子還好好的,晚上夢遊,實際上是我到別處去了,軀體留在那,原神出去轉一圈。所以很多夢,若幹年以後完全兌現。原神到那去過多次了。宋代大科學家沈括寫過一本《夢溪筆談》,講過這種經曆。《紅樓夢》裏說賈寶玉“傻了”、“傻了”,實際上那一刻,他的原神跑別處去了。這是不是有神論呢?不是。精神和物質不是對立的一對矛盾。精神是物質的另一種更高級的場象形態。這樣解釋這個問題就對了。

所以我把社會的文化,分作三個層次,一個是物態層文化,一個是製度層文化,一個是心態層文化。在心態層文化中還可以再分出層次。我有個新名詞,叫“超物質層文化”。所超的“物質”是指常人看得見摸得著聞得到的一般物質,第一個文化層,物態層,研究它,什麼物理、化學之類,都是這個層次。有形體有形有質有量,常人都能識別,我叫“物態層文化”。但是心、靈、精、氣、神、魂、魄、思、想、意、念、情、誌等等,這些東西,仍然是一種物質,不是虛幻的,是“超物質”或“反物質”、“暗物質”、“陰性物質”,用基裏安照相技術可以把這種物質形象拍攝下來,現在通常稱作“生命信息場象”。它向我們展示的是“形而上者”那個層次,是道和氣那個層次,比可見物質及研究這個物質層次的學問“形而下者”,要高得多。

中國人講的氣,清氣性上,濁氣性下,聚氣成形,物散成氣。這是講的事物的兩個過程。順過程是聚氣成形,逆過程是物散為氣。所以講由無極到太極,由太極到萬物,然後再由萬物消散化為原初物質,散為氣,返無極。回到混沌狀態。變成際間基態物質,激化為新的生命物質。這是中國人的周流複始的哲理觀念。這種理論是講更高層次的宇宙全息律,講宇宙元氣統一場。通常說的“進化論”,某某“科學”,研究的隻是常人眼中的世界,看得見摸得著,講數據,可重複檢驗,找“規律”。科學應當反映事理,而不應反映公理。比如說,一杯純淨的水在一個大氣壓下,100℃就開。可是自然狀態的水,沒有不帶雜質的,也沒有均勻分布的標準大氣壓。排除這兩個前提,水就在實際上不是100℃沸騰。這就是“公理”,人造的“定律”。大自然中不可能有純淨的水,這個“定律”就是虛構的,沒有反映事物的本來狀態。類似的事很多。這樣的“定律”不應叫科學定律,是“公理”,大家約定俗成承認的東西。實際是真正的“偽科學”。

可是我們中國人講“道理”。道理講事物本來應該怎麼回事。科學應該反映常道係的道理,規律。“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意思是說,道,可以用語言來表述出,但表述出來的已不是原來的“常道”了。每個東西原來沒有名,你可以給他起個名。你起的名,已不是他原來的東西了,因為你隻能表述一部分屬性,不可能都包括進去。既不是原來的“道”,也不是原來的“名”了,這已經講得非常辨證,非常科學了。現在我們講的“科學”,實際上講的幾乎都是“可道係”,“可名係”。所以科學也好,別的什麼也好,沒有普遍真理,真理隻是相對的。

楊歌飛:對。我記得《易經》上說:“為道也屢遷,變動不居,周流六虛,上下無常,剛柔相易,不可為典要,唯變所適。”我們的老祖宗,明確宣布自己探索、闡發的易道,不是永恒不變的,坦坦蕩蕩地說千萬不可以此為典要。

韶華子:恰恰人們的認知視野在不斷擴大,被認知的常道常名才“變動不居”,易理才“屢遷”。這種精神,是中華祖先的本色,與老子《道德經》講的是一個道理。這使我想起司馬遷的兩句話:“亦欲以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探究天人之間的基本規律,以求通達古往今來的變化,同《易》講的是同一傳統,正顯示了我們祖先的博大。

楊歌飛:探討天人關係,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

韶華子:對。根據老子《道德經》等表述的理論,我們中國的理論,應該承認,比剛才說的他們的理論,要高得多,科學得多,層次不同。老子,莊子,講的是形而上者層次的道文化。希臘文化,歐洲文化,現化科技文化,是形而下者層次的器文化。

楊歌飛:剛才你講小孩的眼睛尖,我三四歲時,在北京我們住在一個院子裏,有一天,我姑姑她們串親戚去了,隻剩下我和表姐住。表姐十八九歲。我就突然看見牆上有一個影子。我告訴表姐,那有一個人,她說:“我怎麼看不見?”我說:“就在那。”表姐拉著我就跑,找姑姑去了。到現在還記得,這是我親身經曆的。

韶華子:你姑母知道這事嗎?這可能是“殘留信息”。

楊歌飛:她知道這個院子裏,以前發生過。我當時看到的是一個老太太,回來再看,沒有了。我的名字,小時候,我一生下來,就由長輩中有權威的(會打鐵),事先給起的。陰曆六月十三日生,在當地這是龍王爺的生日。我的長輩知道我在那一天生,毫不猶豫地對我母親說:名字已經準備好了,叫“龍生”。小時就一直這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