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密室殺人(2 / 2)

溫軟玉就被點了,實際上他已經被點了兩次。

白勝羽追了唐月十幾丈,追到了後院的池塘邊,唐月突然停了下來,也不哭不鬧了定眼看著蔥蔥鬱鬱的荷葉。白勝羽順著唐月的目光望去,田田擁簇的荷葉間隙隱約看見一隻泡的發脹的手。唐月說:“都已經泡了三四天了,難怪我聞到一股子臭味。”兩人擼起袖子一起將屍體往出拉,發現屍體身上綁著東西,拉不上來。隻好回去找孟婕和曹燦幫忙。

孟婕滿腔怨悶的望死者床上一坐,隨即躺下了。頭剛碰上枕頭就聽見,枕頭低下有東西輕微的砂砂響,翻起枕頭一看,枕頭下麵全是詩簽。

一頁頁全是什麼“夢愁”、“閨愁”、“伴愁”之類的律詩絕句,隨便翻了兩頁。即便滿紙酸文,孟婕一時也看的頗有感觸,生出同病相憐之心。也發現了一篇風格清浪的詩文。

長相思(取自幾生)

少年狂

不解愁

浪跡世間笑風~流

一刃歿情仇

英姿發

何堪憂

莫貪葦磬相逢驟

轉瞬煙雨稠

這“葦磬”一說出自樂府雙壁“孔雀東南飛”中“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一段,表示男女之間的誓約。此處用來代指感情好的情侶也是異常妙的。孟婕讀著卻感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再翻了翻才發現每首詩中都有“愁”字。

便隨口問了句曹燦“是不是那家公子叫秋心哪。”

“秋心沒有,倒有一個叫吳新秋的少年郎,儀表堂堂,看樣子病懨懨的,說起話來就跟先生一樣之乎者也…”

孟婕立即爬起來對曹燦說:“趕快去找白兄,有線索了。”

正說話間白勝羽拉著一臉不高興的唐月進來了。唐月看見孟婕立即眼珠子一翻頭一偏冷哼一聲,孟婕本來轉好一些的心情隱隱有些火冒了出來。白勝羽急切地說:“婕兒,曹燦速來幫我撈屍體。”說完就走,孟婕到底忍住了碎嘴,與曹燦一同匆匆趕往池塘邊。

眾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屍體從水裏拉出來,曹燦立即跑到一邊去狂吐不止,孟婕也是掩鼻遠觀,擰眉怒目,隻好去通知柳家人。隻有唐月用布條塞住鼻子,饒有興致的撥拉著屍體。白勝羽站在一邊聽她的驗屍結果。曹燦吐完回來,一看見屍體又跑出去吐,直到黃膽水都吐幹淨後,白勝羽和唐月也將附近搜查了個遍,曹燦才十分虛弱的給幾人說起他的調查結果。

幾人才終於開始研究起了這件案子。

“死者叫柳玄兒,是柳員外的養女,時值十九。於天下午在房中發現屍體,目擊者是柳玄兒的丫鬟翠翠。柳玄兒近期情緒怪異,總是無端流淚,無端暴怒,前兩天更是將自己關在房裏不出來,直到翠翠去送飯時,敲門久敲不應,推門準備進去,隻開了一個門縫就推不開了。翠翠從門縫一看,柳玄兒就趴在地上抱著一個石頭,地上一灘血,染紅了半件衣服。翠翠連忙去喊人,當時柳家所有人都在主廳吃飯,聞訊紛紛趕去。”

曹燦停了停說:“柳員外家一共有兩個兒子,分別叫柳城、柳惑,都是秀才。柳城,表字人良,時值二十有三,是柳員外已故的原妻的兒子,柳家長子,立誌功名,常年在書院求學,案發時正好回家探親。柳惑,表字從之,時值十八,是柳員外現在續弦的小妾英氏所生,對功名八股甚是嫌惡,平日喜好雲遊結交,談文論道,在這京城裏從之公子也算小有名氣。…”

曹燦說了一大堆,孟婕又把自己的發現提了出來,白勝羽隻覺有些地方不太對勁,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沒有柳玄兒的驗屍結果。具曹燦說,當晚正好有一眾神捕門的人經過,便沒有報官,直接知會了那幾個神捕們的人,有一個自稱顧鷗的仵作驗完屍,已經寫了一份報告,交給了看管現場的人。

柳家人還問過顧鷗進展。顧鷗隻是回答了“我已經派了人去神捕門,明天一早答案自會揭曉。”顧鷗也同意了柳家人移走屍體下葬的請求。

看管現場的人並沒有交與他們幾個驗屍結果。後來劃上去的白灰線上表麵沾上了血。顯然有人在封閉了現場之後,進去動過手腳,現場的幹淨引起了白勝羽的懷疑。白勝羽捏著那張寫著思愁的詩的紙說:“這字體真是清瘦,和你在枕頭下麵發現的字體略有不同呢。”孟婕接過一看,果然在一些連筆上有些差異。這是凶手的疏忽,還是誤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