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期,東方易依著鶴雲霄當初的要求,不但真的弄來了他想要的車弩,連北堂傲天也親自來了這裏,北堂浩隨父同行而來,至於冷心袔父子則依舊禁於鶴城之內。
“怎麼回事?他們都是被人所傷?”營長裏,北堂傲天身披披風,雙眉緊擰得摸樣,直看著這躺在營帳裏麵動彈不得的數十人,神色格外陰霾。
北堂浩皺眉上前查看,半響這才開口:“傷勢雖然不輕,但好再並不傷及要害,尚且沒有性命之憂”
扭頭看向一旁的鶴雲霄,北堂傲天又問:“傷了他們的人到底是誰?”
擰了擰眉,心裏長歎鶴雲霄這才開口吐了幾個字:“是項傾城……”
北堂傲天意外了:“他回來了?”當初項傾城一走,就音訊全無,北堂傲天等人已是許久不曾見過他,這會子突然聽聞他的消息,不意外也奇怪了。
負在身後的手握成了拳,半響這才吐道:“他現在應該是在昌州城裏才對”
“他……”北堂傲天楞住,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話到嘴邊,又擰了擰眉的朝鶴雲霄看去:“看來項傾城當真是要返回蜀國了,你……可會留情?”
沒有想到北堂傲天居然會這麼詢問自己,鶴雲霄楞在原地,一時間喉頭竟是被哽了石塊答不出話來。
什麼叫可會留情?
看鶴雲霄不答,北堂傲天捋了捋須,輕歎出聲:“我知你與項傾城關係甚好,但他現在即已返回,昌州一戰,若是戰場相遇,爾等若是手下留情的話,那隻會讓我軍將士枉死與項傾城之手了”
扭頭朝鶴雲霄看去,見他陰霾的神色擰了眉宇並不回答,北堂浩率先開了口:“父帥放心,我跟雲霄都有分寸的”
“誰都不能傷他”北堂浩話音才落,鶴雲霄卻突然沉聲開口,北堂傲天父子才剛一愣,就聽的鶴雲霄沉聲又道:“我不會讓他傷害我軍一兵一卒,但我也不許有誰傷他分毫”項傾城是他的人,就算要打要殺,也隻能由他親手處理。
聽他這話,北堂傲天點了點頭,沒在多說什麼,沉吟片刻這才又道:“項傾城既然返回蜀國,昌州之戰不易再拖下去,現在車駑已送了過來,這一戰理當速戰速決才是”
鶴雲霄點頭:“我已吩咐下去今夜子時就對昌州發動攻擊”
項傾城是不是真的回了蜀國,鶴雲霄與北堂傲天等人雖然都不確定,但看今日他闖入昌州的舉動來看,卻也叫人不得不防。
通往昌州成的小徑,雖然外有鶴雲霄的人看守,但內有蜀軍士兵小心待守,若要想從這裏攻入昌州,看似簡單實際並不容易,石林之後的小徑說穿了就是一座陡峭的山石,攀山而上目標太過明顯不說,若山上有人投石放箭那這攀山之人就隻會落得嗚呼哀哉的結果,項傾城來到這裏的時候,皺眉看了半響的地形,最後隻得棄了坐騎,將之栓在一旁的樹幹上,而後這才運了體內的氣息,施展輕功,恍如鬼魅一般飛躍而上,敏捷的身影叫人看的眼花繚亂,即便是投石放箭,也傷不得其分毫,而鶴雲霄之所以隻是讓人守於這裏並不親自攻上,自有他自己心裏的打算,不過今夜子時一到,恐怕連被僻靜的小徑也會淪為戰場。
李穆乃是李淳次子,因為李子龍之死所以才對項傾城存了怨念,而這李淳在朝堂之上又與項寇水火不容,項府一門如今成了這般局麵,全都李淳一手促成,所謂的冤冤相報,想必就如這兩家人的恩怨一般,無休無止了吧。
進入昌州,好不容易找到李穆房門所在之時天色已黑,藏身在屋頂之上的他,腳步輕靈的宛似一隻正在逮捕獵物的貓。
“南晉大軍集結城外,看來隨時都有攻入的可能,這次恐怕……”
藏身屋頂的人,聽著裏麵悶悶傳來的聲音,眸色一愣,心裏也驚了一跳,這人的話音當真是與自己相似之極。
“他們既然那麼想入主昌州,那放他們進來就是,我們與他們較了這麼久勁,等得不就是這個時候嗎?”另一男人的聲音,聽著熟悉,項傾城擰眉想了片刻,這才想到一人,李穆。
“可是用一座城池來換一條命,怎麼看都是賠本的買賣不劃算”
“梓欽,跟了我這麼久還不了解我嗎?”房間裏,李穆懷裏抱著一人,嘴角得掛著淡淡的笑:“這些紛亂的事,我本就不欲多管,誰勝誰負也不在我的心上,隻是我大哥當初是死在項傾城的手上那個,若不能為他報了此仇,我心裏焉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