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裏麵的聲音,項傾城趴在屋頂,擰了擰眉小心的揭開了瓦片,垂眸朝下看去,隻見得那坐在伏案邊上的李穆,懷裏抱著個慵懶的男人,男人跨坐在李穆的身上,衣裳半解露出的肩頭還留著幾個明顯的吻痕,隻是一眼他就知道這二人的樣子是在做些什麼,雖然偷看別人歡好是小人之為,但項傾城現在也顧不得那些什麼君子之道。
兩手軟軟的搭在李穆的肩頭,梓欽雙眼輕閉,臉上透著淡淡緋紅,微微抬起的頭,更加方便了李穆對自己的親吻:“等……等這次的事情完了之後,我們就離開這裏好不好?”
“恩,殺了北堂傲天,我們就離開這裏”他的目的隻是想要項傾城不論是蜀國還是南晉都無處容身。
有時候殺了一個人確實是一種最爽快的報仇方式,可有時候死亡又是一種解脫,李穆要的,不隻是殺了項傾城這樣的結果,而是看著項傾城一點點的走向毀滅的盡頭。
剪影的眸,看著那被李穆抱住親吻的人,見他微微抬了頭的樣子,項傾城心裏一驚有些楞在了原地。
底下的那人……那個人……!
若不是他自己親眼所見,他都要以為自己眼花了去,被李穆抱住的人有著與自己幾乎一樣的麵容,看著他的摸樣,感覺就像是在看鏡子裏得自己一般。
他是誰?
——你與李穆到底是何關係?——
——難道月前你就真的沒有回過蜀國?沒有去見過李穆嗎?——
——那抓我之人與項將軍極為相識,起初我也以為那人就是項將軍,可後來才發現不是——
——不但樣子像就連身形和說話的聲音都很像,若不仔細細看,根本就辨別不出來——
看著地下著親熱的兩人,腦子裏麵再一想到鶴雲霄與魯齊曾經說過的話,曾經不解,這一刻全都明白了……是明白了,可是心也更涼了。
為什麼連魯齊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自己與李穆懷裏的人不同,而鶴雲霄卻看不出還一口就咬定了是自己呢?鶴雲霄不是外人不是魯齊,他是自己的枕邊人是自己的愛人啊……
李穆的報仇方式並不是立馬就想要項傾城的命,可他雖然,但有的人卻不一樣。子時一到,鶴雲霄與北堂傲天便一起領了人馬直朝昌州大城攻去,擂鼓聲號與號角聲在這夜間突然響起,伴隨真那震天的叫喊之聲,整個夜間頓時顯得格外的肅殺。
北堂浩聽從父令,與東方易帶領一隊人馬翻閱石林之後的山壁,兩人輕功飛躍而上率先處理守於山上的蜀軍,而後領了眾人攀山而上。
李穆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戰場之上,縱是有盟國的援兵相助,可他依舊不放在心上,多日來與南晉的僵持不下,隻是為了證明昌州並不好打,有了這樣的基礎而後,當北堂傲天等人入城之後才會有所放鬆警惕,北堂傲天一死,項傾城翻身無望,他要做的事基本算是完了,對李淳也有個交代,而後……這一切都不再與他有何關聯。
項傾城不知李穆心裏真正的打算,隻當他此次費了這樣的力全是為了殺掉北堂傲天,李穆被小兵急忙叫走的,那被他喚作梓欽的男人還在屋裏的床上,衣衫散亂,神色格外慵懶。項傾城趴在屋頂,想著他們之前的話,擰了擰眉卻是轉身而下。
戰鬥一起,整個昌州都陷入了緊張時刻,李穆雖然想用一座城池來換北堂傲天之命,但有北魏與魯國為盾,若鶴雲霄等人沒有如此能力攻下昌州,那能在戰場上將之射殺也算不錯,還可振奮士氣。
帶人翻山而過的北堂浩與東方易,在即將入城之際,遭遇敵軍埋伏,一場突擊,幾乎打得二人無力還手,最後回神過來,東方易帶了一隊人馬留下斷後,北堂浩則領著餘下之人直衝城內。
城門處,那被人投下的石塊滾落滿地都是,砸得那些率先而上南晉士兵暈頭轉向腦袋粉碎,戰馬拉著的車駑,對著城門上的士兵發射過去,射程之遠,硬是解決了那些守城將士,由數幾十人抱著的樹幹狠狠撞擊在城門之上,不多時便頂開了城門,鶴雲霄與北堂傲天一齊策馬而入,才剛衝入城中不久迎麵便與蜀軍北魏和魯國的將士撞在了一起,三方夾擊之態有些讓人腹背受敵,這本該是生死一線之際,北堂傲天與鶴雲霄卻都是越戰越勇,心裏滿滿的都隻有同一個感覺,暢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