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乍起,李穆匆匆出了房門,原本是想朝議事廳而去的影子,結果才剛出了房間不久,竟是在那樓道的拐口遭人暗伏,傳信的小兵被人一劍至死,李穆渾身一震才剛閃開那暗處駛來的劍影,結果卻看見黑暗的牆角底下,緩緩踏出一人的身影。
“項傾城?”看清楚這將劍尖指著自己的人是誰,李穆微微一愣,心裏一時間多了幾分意外,可麵上卻掛著幾許冷笑:“半年都沒有你的音訊,我還當你已經被那北堂傲天軍法處斬了”
——把……把我的骨灰帶回去見……見娘……——
眼前的人,所說的每一個字,都隻會讓項傾城想起那一夜項冷月的死,他們姐弟多年不曾相見,可一見麵卻是生離死別,不說自己被陷之事,但隻這一條就夠項傾城對他動了殺意。
劍影的眸色一冷,項傾城手腕翻轉卻是赫然揮劍而上,李穆似乎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攻擊,微微怔楞之際倒也反應極快的出手防禦,早前的時候他曾與項傾城有過一次交手,感覺項傾城似乎也沒有怎麼厲害,可還沒補多心裏多想的時間,項傾城手裏的劍卻透著凜冽之意,直直的穿了他的肩頭,李穆大驚,才剛吃痛,那隻項傾城隨即將劍拔出,而後太托向後橫踢過去,一腳重重的踹在了李穆的胸口,當下就應是將人踢飛出去,狠狠的砸在身後的石牆之上,在李穆還來不及喘氣的時候,隨即上前一把抓了李穆身上的衣服,就施展輕功將人帶了出去。
李穆連鶴雲霄都敵不過又哪裏會是項傾城的對手?早前的時候項傾城會在他的手裏吃了虧,隻是因為他當時有孕在身,而現在的項傾城身子已然完全康複,區區李穆焉是對手?
無人的荒苑之內,項傾城還未落地,就將被他抓住的李穆一把重重丟了下去,李穆受他一劍,被他所傷這番墜了地麵卻連點防禦都做不到,最後隻能被咂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翻飛的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項傾城才剛落在地上的影子手臂一樣,冰冷的長劍隨即狠狠穿透了李穆的右腹,血漬飛濺惹在他雪白的衣袍之上,李穆躺在地上,因為疼痛的關係而渾身繃緊了筋脈,猩紅的血液從他嘴角不斷溢出。
垂眸看著他如此摸樣,項傾城的周身凜冽得好似一把鋒利的刀,兩手緊緊抓住劍柄不放:“這是你李家欠我項府的!”一聲落,再狠狠次一劍入李穆體內,項傾城恨恨咬牙:“這是你欠我四姐的!!”而後再次一劍,穿透李穆的身體直插在雪地裏麵:“這是你欠漠雪的!!!”最後一劍直接刺中李穆的心髒,讓連半點被就得機會也沒有:“這是你欠我的!!!!”
李淳害了他項府一門,項寇的死,項淩青的死,還有項冷月跟漠雪的離開,一直壓在他的心裏,讓他不敢有片刻的遺忘,好似被一把大鎖緊緊壓著的胸口,直到這會子才有了些鬆動的痕跡……
悶悶的氣息在這一刻翻湧的堵在了心口,看著李穆躺在地上雙眼大睜的樣子似乎還未斷氣,項傾城眯了眯眼,再次拿起了劍對著他的身體就是一陣胡亂的砍,雪白的衣袍惹了猩紅的顏色,晃眼一看竟是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錯覺,飛濺在雪地上的麵血跡,好似閃著晶亮的光澤,好似那妖冶的毒魔花在無聲冷笑……
昌州一戰,足足打了一夜,最後到底還是因為南晉車駑實在厲害,而逼得蜀軍不得不棄城逃逸,梓欽不見李穆歸來,心裏雖然擔心,但想著他曾答應自己的事,也還是強迫著不讓自己去胡思亂想,定了心神的樣子握著手裏的劍去完成李穆之前交代給自己的安排。
攻破昌州之後,北堂傲天與鶴雲霄倒是在城內與北堂浩彙合在了一起,可是這些人裏似乎卻少了誰的存在。
“東方易呢?”
將士已經開始打掃戰場,可這昌州城裏,卻不見東方易的影子,眾人扭頭朝這四周看去,滿地的屍體傷兵,有敵軍的,也有他們自己人的。
“會不會是在其他地方?”北堂浩皺了皺眉,想著他們翻山而來之時是東方易斷的後,調轉馬頭朝一邊行去:“我去找找看,是否在其他地方”戰事結束,東方易卻未來會麵,這是從沒有過的情況,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