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故意放開了這個口子後,大量的生活必需品當然很快就通過這個口子流進了對這些東西正處於極度饑渴狀態的草原,然後因為匈奴是半軍事化社會的緣故,這一情況也很快就被匈奴右賢王發現,可是為了滿足自己所屬部落對生活必需品的渴求,還有垂涎其中蘊藏的巨大利潤,右賢王不但沒有出麵製止這些行為,相反還在暗中鼓勵這些匈奴部落加大與漢軍的貿易,甚至還公然調集其他部落的牛羊馬匹賣給漢軍,又把交換來的各種生活必需品轉賣給其他匈奴部落,從中間賺取暴利。
匈奴右賢王當然嚴重低估了冒頓的能耐,漢軍與他的部落秘密通好貿易後,這一情況同樣很快就被冒頓安插在西部草原上的眼線報告到了單於庭。結果聽到這一消息,冒頓也徹底的忍無可忍了,錘案咆哮道:“中原狗蠻子,一邊燒本汗的草原,一邊悄悄拉攏本汗的右賢王,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大汗,這件事情必須得心啊。”旁邊的一個匈奴貴族道:“上次月氏國的事情,右賢王本來就嫌疑很大,現在中原人又悄悄和右賢王做生意,幫著右賢王壯大實力,如果再這麼下去,隻怕右賢王那邊會有危險。”
“大漢,要不幹脆把右賢王換了吧。”早就在垂涎右賢王寶座的匈奴右穀蠡王乘機道:“換一個人當右賢王,既可以消除危險,又可以嚴格約束右賢王的部民,逼著他們斷絕和中原人的貿易,向中原人開戰。”
冒頓瞟了一眼最有資格接任右賢王的右穀蠡王,並不吭聲,半晌才道:“不能急,為了這種事撤換右賢王,不但肯定會讓他的部民不高興,不定還有可能把右賢王真給逼到了中原人那邊,讓右賢王發點財也好,最起碼可以通過他那邊,解決一下我們現在嚴重缺糧缺鹽的問題。”
“可是大汗,長此以往下去,不但右賢王的部民會不斷投靠中原人,右賢王也有可能會和中原人越來越親近啊?”右穀蠡王不依不饒,又向冒頓提醒道。
冒頓還是沒有立即回答,又盤算了半晌後,冒頓突然又問道:“左賢王那邊,現在情況如何了?”
“回稟大汗,很糟糕。”左穀蠡王忙回答道:“以往左賢王過冬的草原大部分都被燒了,左賢王雖然幾次出兵阻攔中原人放火,可是中原人每次都是遇到我們的軍隊就跑,等我們的軍隊走了,又掉頭回來繼續燒草原,現在草原上風又大,中原人隻要隨便放一把火,馬上就能毀掉我們一個過冬的草場,我們也根本就沒有辦法防範。總之一句話,如果不趕緊想辦法,左賢王那邊今年冬肯定難得厲害。”
冒頓臉色無比陰沉,半晌才道:“看來隻有和中原人大打一場了,把右賢王的軍隊也調過來一起打,既逼著他和中原人結仇,又可以試一試他的忠心。”
“另外還可以搶幾個中原人的城池,讓我們可以安心過冬。”一個匈奴貴族搶著補充道:“以前我們拿中原人的城池沒辦法,但是現在不同了,有了東胡盧王(臧荼)給我們帶來的攻城武器,別是邊境上的城了,就是薊城、馬邑和太原這些大城我們都有把握打得下來,拿下了這些城池,我們明年就再不用擔心中原人不賣給我們糧食、鹽巴和布匹了。”
“還可以搶無數中原美女回來陪我們睡覺!”又一個匈奴貴族搶著附和,也馬上惹得滿帳淫笑,更讓在場的匈奴貴族紛紛進言,極力慫恿冒頓利用即將到來的冬大舉南侵。
隻有冒頓沒有任何笑容,盡管明知道應該先幹掉月氏國再全力對付漢軍才是上策,然而因為漢軍的無恥封鎖,還有瘋狂破壞匈奴部落的過冬草原,為了解決部民的生計問題,再加上眾貴族的慫恿和中原物資的誘惑,以及通過軍事手段解決右賢王那邊的隱患,冒頓思來想去,還是緩緩點了點頭,道:“那就這麼辦吧,今年冬,南下中原!把中原人的邊境城池給本汗搶一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