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多謝子卿師兄那日幫我出頭,還因此被師傅罰去思過……”
子卿白他一眼,他立刻閉了嘴。
爺爺的,比我管用。
“哦,”我看著卯丁,“那另外那個呢?”
“另外,哪個?”卯丁一臉驚惶。
“就是之前打你那個。”
“不說了是卯戌嗎……”
“胡扯,到底是誰?”我怒了。
卯戌還沒有那樣的手段,但應該也不是公子坤親自動手。
如果我是他,就不會。
“公子坤身邊有兩個人,身手很毒。”子卿加了一句。
“哦,叫什麼?”
他皺起眉頭。“這些人穿的一樣,長的又都那麼醜,誰記得誰是誰?”
我拜服,哪個瞎子能像我的子卿這麼囂張?
“一個叫寅昆,一個叫寅侖,是一對雙生兄弟。”卯丁低聲交待。
我衝他笑笑。很好,這對淫-棍兄弟,就是我今日要殺的雞。
磨刀霍霍。“這兩人住哪裏?”
“瓊安你要幹什麼?”卯丁說完這句,在我的目光熱切逼視下,回想起剛才的訓誡,哆嗦著說,“乙級弟子廂房東三行左數第五間。”
我找出一張帕子,一管筆扔給他。
“給我畫個圖,從這裏怎生過去。”
他顫著手,一麵看著我欲言又止,一麵畫圖。
雖然筆調歪歪扭扭的,方位倒是明確。
我滿意地點點頭,把帕子揣在懷裏,起身出屋。
“不管發生什麼事,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今晚也從來沒見過我二人。”
“瓊安!”卯丁追到門口,“你……你千萬小心。”
我回頭微微一笑,轉身上路。
到得那兩兄弟廂房門口,故技重施,用簪子撬開門鎖。
隻是這次動作益發小心。
“子卿。”我壓低聲音,“一會兒進去,一人一個。記住,使勁別大了。”
我可不想再思過,小懲大誡就行。
他哼了一聲權作回答。我笑笑,無聲推開了門。
月光下,依稀看到兩邊床上各躺著一人,衝右邊偏下腦袋,自己走到左邊。
這時辰人睡得最沉。
平日兩人估計囂張慣了,又在自己廂房,完全沒有防備。
我手抓住那人身上被子,將他兜頭蓋住。
那人一怔驚醒,腿立刻撲騰起來,勁道果然不小。
我翻身上床,一手摁住那被子,一手隻朝他最柔軟的腰腹處使力下拳。
以彼之道,還諸彼身。你不是最喜歡打人說不出看不到的苦麼。
隔著被子,都能聽到這廝悶痛的呻吟。
幾拳下去,身子蜷縮成一團,眼看暫時都無力動彈了。
我怕真悶死了他,鬆開摁著被子的手。
柔聲問:“喂,你還好吧。”那人痛得迷糊,哼了兩聲。
“你卯丁哥哥是我瓊安的兄弟,你欺負他,有點不合適啊小子。”我說著,一腳踩上他左腿骨。“喀喇”一聲脆響。
這人倒也硬氣,雖則身子發顫,並不曾大聲呼喊。
我心裏有些高興,我就喜歡欺負脾氣倔的。想起卯丁那明明又痛又怕,還拚命嘴硬的樣子,邪火上來,又使勁在他肚腹上狠踹了幾腳,到後來,這人連呻吟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把他像爛泥一樣扔回去,落地,轉頭看子卿,早已袖手立著。
那一頭床上是另一灘爛泥。
動作比我還快。兩個走到門口,我心念一動,蹲下身,把收在綁腿裏的一把匕首取了出來。
這東西是我在村子裏時自己做的,撿了大蚌殼,敲下最薄韌的部分,兩邊打磨鋒利,用木柄封把。
子卿默默看著,也不多問。
我走到左邊床頭,掀開被子,抓起那人頭發,齊根切了,然後兩邊刮削幾下,隻留貼著頭皮那層。手指撚個決,用極細的火線,在他後腦勺那裏,燒了個豬頭。
然後走到另一個那,依樣畫葫蘆,隻將豬頭改成了狗頭。
畫完收工,借著窗口微弱的月光自我欣賞了一會兒。
直到子卿終於不耐煩。
“走了。”他拖著我往外,不忘嘲笑。“畫得可真難看。”
我心情正好,聽到誇獎更是樂不可支,所以出門一時大意,弄出些響動。
然後聽到有人喊了一句:“什麼人在那裏?”
居然是迷穀的聲音。
聽到這一聲,兩人都嚇得一呆。
我立刻打量周圍,卻見這屋邊上有個大水缸,不及細想,拉著子卿就跳了進去。
爺爺的,不曉得誰那麼勤快,把這缸水打得恁滿。
整個腦袋浸在水裏,依稀聽到有幾人走過來查看,其中一個似乎走到了水缸邊。
一顆心都吊起來。
片刻,那人道:“沒見有什麼動靜,許是林子裏的狐狸。”就走開了。
我一早有些憋不住氣。
不曉得為什麼,我雖然算在海邊長大,水性卻一直很差。
好容易忍到人走開,就想探出頭去,身子微動,就被子卿拖住了。
我急得手腳亂顛,隻覺肺悶得都要炸了。就算人真的沒走,也顧不得了,一麵掙脫,一麵猛然起身。此時一雙胳膊從背後纏住我腰,將我再度拖下,在我又一次試圖掙紮時,扳過我身子,一個柔軟冰涼的東西貼上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