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禚地村莊,文薑。”文薑淡淡地答道。
“禚地…這不可能。”
“如果你沒事的話就請離開吧,我要休息了。”說完,文薑站起身,朝臥房走去。
公孫無知看著文薑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書房內。
“你為什麼要把她送去魯國?她不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嗎?”公孫無知看著自己的哥哥,質問道。
“寡人自然有寡人的打算,王弟不必多慮。”薑諸批閱著國內朝政的竹簡,頭也不抬道。
“文薑根本就不是她的名字,文薑是我們王室裏早夭的妹妹!你讓她一個弱女子代替文薑嫁去魯國,這就是你稱王稱霸的好計策?”
“怎麼,你喜歡她?”薑諸停下手中的筆,蹙眉問道。
難得看他這個弟弟如此激動。
“並不是。”公孫無知冷靜下來,否認道。
“她不過是那批衛國戰俘嬰兒中的一個,我沒有賜她死,讓她活到現在,背負著出嫁魯國的光榮使命,對她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榮耀了。”薑諸冷冷地說道。
腦海裏回想起他讓人在大殿殺鹿,那麼多驚慌失措的女子之中,隻有文薑如此冷靜,薑諸不由得恍神。
是的,那些當年在戰亂之中被俘虜的女嬰,都被取名為文薑。
然後被宮人帶去山野村中,隱姓埋名,將她們養大。
而他就是看中她這種冷靜自若,才在那麼多俘虜之中讓她活下來。
“莫非她不是你在禚地遇到的女子?”公孫無知懷疑地問。
薑諸沒有回答,麵色愈發冷峻。
“你的計策我不想幹涉,雖說是俘虜,但她好歹也是衛國王室後裔,希望你可以給她找一門好點的婚事。”公孫無知不忍道。
如此美人,還是免不了被當成政治聯姻的工具。
“你放心,迎娶她的會是魯國的國君,一名亡國賤俘,能夠享受魯國夫人的待遇,已經是很好了。”薑諸漫不經心的。
公孫無知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他從來就沒有辦法改變他這位哥哥的決定。
文薑白天幾乎沒有時間休息,一直在進行各種學習。
薑諸甚至下令在宮殿前搭起一座幾尺寬的高台,讓她在上麵學習歌舞。
這一天,陽光和煦,春風將桃花花瓣垂落下來,不時地落在舞台上。
文薑一襲白衣,在高台之上跳舞,情歌妙曼,高台兩側整齊地列著樂師。
塤聲和鍾聲令她恍惚,歌舞升平之中,演繹的是和從小生長的環境完全不一樣的景象。
“今天就練到這裏吧。我累了。”文薑在紗衣上披上一件披風,垂眸走下高台,淡淡道。
“是。公主。”樂師們整齊劃一地點頭離開。
文薑沒有回到殿內,而是徑直走到宮殿前的一側的一顆環抱粗的小樹處,站住腳步。
“出來。”
樹後麵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文薑瞟了一眼樹後麵,加強了語氣。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樹後麵走了出來。
文薑微微有些驚訝。
一個小孩啊…
麵前的小孩身量不足,烏黑的長發豎起,一雙明亮的黑色眼眸,小嘴緊抿著,竟然有幾分嚴肅。
那小孩就這麼一直看著文薑。
文薑打量著,看到小孩一身衣著不凡,莫非是薑諸的兒子?
“你就是王兄新封的公主?”小孩表情嚴肅地問道。
文薑竟然不由得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這小孩身上竟然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威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