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還是念念不忘。”宮人看了一眼,恭謹地說道。
“其實奴婢覺得,今天新封的公主和大王心中的人很像。”
畫筆一頓,薑諸的睫毛顫了顫,道:“是很像。但是終究不是一個人。”
畫上的女子容顏稚嫩,而今天的女子驚豔得令他失神。
“那大王為何讓她居住那座宮殿?”
靜姝宮,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謹惠姑姑,你管得未免太多了。”薑諸麵色一沉,不悅道。
謹惠小心地退下,雖說薑諸是她一直看著長大的,但是隻要一有不如意的地方,就很容易觸怒他。
文薑獨自一人居住在偌大的靜姝宮裏,這兩天不時地有一些樂師和女官過來教她學習一些樂器禮儀,她也就這麼心不在焉地學著。
“聽說王兄新收藏了一位美人?”
樂師走後,文薑走出門,看著外麵太陽正好,院子裏的桃樹下站著一個身影。
峨冠博帶,身形挺拔,正在仰頭看著樹枝上怒放的一朵桃花。
現在正是陽春三月,這場景就如同一幅畫一般。
文薑微微凝神。
男子回過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框處的文薑。
“果然是絕世美人,在下公孫無知,新嫂子有禮了。”看到文薑,公孫無知眼前一亮,勾了勾唇笑道。
文薑看了他一眼,轉身又進了房間。
“新嫂子你叫什麼名字?我還沒認識你呢。”公孫無知也不在意,跟著進了門,嚷嚷道。
公孫無知搖著一把折扇,看上去真有那麼點風流倜儻的樣子。
文薑沒有理會,神色不變,坐在一張古琴麵前開始練習之前樂師教的曲子。
餘光瞟到公孫無知,他還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和薑諸不同的是,他麵相貌美,帶著幾分陰柔,甚至可以用女子的漂亮來形容。
他的母親,應該是一位很美麗的妃子。
“這曲‘流觴’不是這麼彈的。”公孫無知說著,走到文薑對麵的古琴前坐下,低側著頭開始撫弦。
行雲流水一般,古曲響徹整間大殿,比方才的樂師彈得好很多。
文薑怔怔的,這個看上去不太正經的人竟然有如此高超的琴藝。
她在琴聲之中,仿佛置身於高山流水之間,青山杳杳、雲間野鶴,一時之間令人忘卻煩憂。
不知為何,琴音接近尾聲的時候,文薑竟然聽到了一絲哀傷的味道。
公孫無知一曲彈畢,修長的手指撫住琴弦,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你的琴藝,比琴師高超多了。”文薑誠懇地稱讚道。
“其實王兄的琴藝在我之上。”公孫無知一笑,微風吹得他的發絲緩緩飄動。
薑諸?文薑愣了愣,那個孤傲冷血的大王?
“唉,隻不過王兄很少彈琴,說這是玩物喪誌。”公孫無知無奈地搖搖頭。
“在他眼裏,恐怕很多事情都是玩物喪誌。”文薑笑了笑,輕聲說道。
十幾條人命毀在他手上,眼睛眨也不眨。
“嫂子,你笑起來真是很美了,難怪王兄為了找你,不近女色十幾年…”公孫無知突然說道。
“公孫殿下,文薑公主現在已經被封為大王的妹妹,並不是大王的妃子。”一旁的內侍宮人提醒道。
“什麼?”公孫無知麵色僵了僵,有些難以置信。
他從邊塞回來沒多久,還並不知道宮裏冊封公主的事情。
“你從哪裏來?又叫什麼名字?”公孫無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