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行俠仗義鬥惡霸 挺身相助遇名伶(2 / 3)

這時蓉媽媽竟然走到瑾萱麵前開口道:“你們是什麼人啊?竟然敢得罪這洛陽城的歐陽老爺,你們最好別走,要不然歐陽老爺可得找上我們的麻煩!”

瑾萱不屑道:“哼!你不讓我們走我們就偏走,就讓那姓歐陽的將你處置得了!誰讓你做的是這喪盡天良的人口買賣!”

“嘿!你這姑娘怎麼這樣說話,我做的可都是正經的生意,你最好看清楚我們這裏可不是青樓,我們這裏的姑娘們都是賣藝不賣身的!”蓉媽媽說道。

默言反駁道:“如果不賣身的話那鸞鶯的事情又怎麼說?”

“鸞鶯那是她命好,叫那富貴人家的老爺看上了,我又有什麼辦法!”蓉媽媽說著。

“笑話!別人的命運怎就一定要掌握在你的手裏,她們這些人不都是別人賣給你的嗎?”瑾萱又喝道。

蓉媽媽說:“那是自然!我可都是用真金白銀將她們買回來的,這買賣天經地義!你一個外人又來我這裏管什麼閑事?”

瑾萱再想開口爭論時那青衣女子竟勸解道:“在下名叫淩瀾卿,在這銜月樓賣唱求生。兩位別生氣了,今天的事還真有勞你們。其實蓉媽媽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的,那歐陽崇風在這洛陽城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別說我們市井百姓,就連官府的人都讓他三分,這裏從來就沒有他不能做的事,如果媽媽起先不答應他們的要求,隻怕我們這銜月樓早已化為灰燼了!”

蓉媽媽解釋道:“那可不是,我們總不能為了一個人而都不活了吧!”蓉媽媽此番話一點也不假,她也是人在紅塵身不由己,雖然說話刁鑽刻薄了些可心也沒全壞了,她為了這銜月樓所有的姑娘自然是不敢拒絕那歐陽崇風的要求。

站在一旁姐妹中的女子也開了口:“其實媽媽對於鸞鶯她也是由一個小姑娘帶大的,她不像一般青樓裏的老鴇心狠手辣,對我們的管教她從來不用嚴聲苛責或痛心打罵,並且學的什麼技藝都是她手把手一個個教出來的。本來我們生意做的挺好,誰知上月的一天我和鸞鶯在街上閑逛竟與那歐陽崇風撞見了,他一眼便瞧上了鸞鶯的清麗美貌,打那天起便天天來聽過鸞鶯唱歌,若隻是聽聽也罷,怎料到這幾日竟決心一定要娶她回去做五夫人。”

聽到淩瀾卿和姐妹們的話後瑾萱和默言才漸漸平複了心境,但他們也不知接下來該怎麼做,是在這裏等對方再派人來糾纏,還是直接去歐陽崇風的府上直白地解決這一切?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事他們已然逃脫不了對方的追究了,不過他們也不會忌怕絲毫。因為無理的是那歐陽崇風,身為洛陽富甲一方的財主,還癡迷武學對兵器也有著深刻的追求,沒想到竟然做出這等踐踏他人尊嚴和生命的事,隻要是有一顆正直之心的人誰都不會容忍!

淩瀾卿又說道:“現下這事確實棘手,二位如若肯再施以援手那我們自是感激不盡,如果二位就此離開,那我們的媽媽也隻好帶著我們去逃命了!”

瑾萱忙回道:“我們不是貪生怕死的那種人!瀾卿姑娘你放心,我們就在這裏住下了。明天他要是不敢來我們就上他家裏去找他!”瑾萱的一番豪言壯語讓眾姐妹紛紛稱讚感慨不已。

淩瀾卿很是感動,她說服蓉媽媽讓瑾萱與默言先在銜月樓裏的客房住下,明天再從長計議。蓉媽媽說:“也罷,這事若你們真能解決我也就放心了,瀾卿,記得晚上帶著姐妹們好好招呼客人,來我們這聽曲的可都是文雅之士,下次可別惹上那些紈絝膏梁子弟。”

淩瀾卿說道:“是的媽媽,您最近身體不好,這裏就交給我打理吧!”

於是說完陸蓉香便離開了前廳往裏屋去了,看來她很放心把事務交付於淩瀾卿。

待送走了蓉媽媽淩瀾卿交托幾位姐妹將驚魂未定的鸞鶯扶進後院好生休息,她再親自帶領瑾萱和默言上了二樓。

此時的默言和瑾萱才留意到了這銜月樓的布局與裝潢,這裏果真不是一般的風塵之地,望向天花板閣均有繡畫描摹的花紋,裏裏外外朱廊紅柱也是富麗堂皇,這裏的帷帳皆清新淡雅,用色全取幽蘭碧綠之中的三青,想到若是伴有低吟淺唱的歌聲定會再現餘音繞梁而三日不絕的奇妙景象!那勾人的神魂牽絆的意境也許正是她們所要布置的效果。

在銜月樓二樓的廂房裏,三人一番談論之後,淩瀾卿了解了瑾萱和默言來洛陽城的原因,她很驚喜瑾萱是金龍鏢行總鏢大人的女兒,她覺著這事應該會有轉圜的餘地吧。瑾萱默言也了解到淩瀾卿的身世來曆,原來她也是個苦命的人。在她未滿四歲時父親拋下母親不知去向,母親又身患癆疾終日癱倒在床,而瀾卿更是孤苦無依隻能一直跟著二姨一家生活,直到八歲那年母親病逝她那狠心的二姨居然將她賣給了人販子,幾經周折她才到了這銜月樓。雖說這些年來蓉媽媽照顧悉心又教書學藝,可這樣的生活畢竟不是她想要的。她所期盼的是能靠賣唱所得的錢早日贖身遠去,去哪裏都好,畢竟她才二十二的年紀,還有好多地方都沒去過,她如此不甘心也隻是因為這些年的生活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默言問起:“你是否練過武功!”

淩瀾卿很是驚訝:“蕭少俠好眼力,我卻是曾拜過一位師傅學了點皮毛,當時是好奇之心所致誰曾想到今日還會派上些用場。”

瑾萱突然拍桌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不願呆在這裏那等我們將鸞鶯的事解決後就帶你一起走,和我們一起去走鏢,那樣你可以看到你這一輩子也看不完的名山大川,秀麗風光的!”淩瀾卿笑言:“謝謝你,瑾萱妹妹,我倒真的很羨慕你可以做這些事呢!隻是我的贖金目前還差一百兩。等我將錢都攢夠我一定和你們一起走!”

默言說道:“這都好說,咱們能如此有緣興趣相投萍水相逢卻是難得,隻要將眼前的搶親一事了結,別說你隻差一百兩,再多的錢瑾萱也拿得出!”

瑾萱不禁咋舌,心想默言這小子是不是因為看到自己花錢大條而說出這一句話來,不過也沒辦法自己本身就比較愛買東西。於是她說:“就是就是,你的困難我一定會解決的!”

淩瀾卿:“既然這樣我們就是好朋友了,你們別客氣,叫我瀾卿吧!”瑾萱默言紛紛點頭。

而後瑾萱先去到洛陽城裏的泰然居找到了鍾離海,告訴他今天的事讓他明天帶齊兄弟再來到銜月樓,隻看歐陽崇風那家夥好不好對付了。

瀾卿當晚就招待了瑾萱和默言在銜月樓裏住下,還特地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洛陽聞名遠揚的精致小菜,最後給他們表演了她最拿手的琵琶曲《簫鼓落暉吟》。那輕緩飄渺的歌喉真真切切地牽動著瑾萱和默言的思緒,仿佛將他們置身在一個清爽通透虛幻又奇異的空間裏,那種感覺真是一種極致到似夢非夢似醒非醒的境界了。能達到如此也真怪不得這裏的姐妹們都說瀾卿是洛陽最著名最精通樂律的名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