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心裏咯噔一下,臉色突變,淩琪已經好一段時間沒給他打電話了,南風給她打過去又總是關機,淩琪沒來沒有如此過,南風已經覺得有事發生了,此時聽淩偉豪一說,更有了不好的預感。
偷瞄著南風,看到南風神色大變後,淩偉豪一股報複的快感融入到了笑意裏,更是大模大樣地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琪琪呀,我是爸爸,我就在南風那小子對麵呢,他剛被法院判了罰款20萬,而且還被吊銷了資格證,終身禁止從事會計行業呀。”淩偉豪故意大聲地道。
“……”
“是呀,他還能有什麼出息,這證明你的判斷是對的,決定更是正確的,高省長的公子比他強上千倍萬倍,你親自跟他說清楚,讓他死心算了……”
還沒等淩偉豪說完,南風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沉聲道:“淩琪,這是怎麼回事?”
“………………南風,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我們不合適,我也不能辜負父母的期望,我們分手吧。”淩琪的聲音那麼平靜,低低的,在南風耳畔卻似驚天霹靂。
“五年多了,當初的約定,昔日的海誓山盟,就這麼完了嗎?!”南風抑製著顫抖的手臂,緩緩說道。
“算我對不起你,但你要是有點出息,我家裏也不會這麼反對……說這些已經沒用了,你以後努力點,一定能找個合適的女孩。我要上課了,你自己保重吧。”
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就像驚天的戰鼓一聲緊似一聲,聲聲轟在他的心房上,手機脫手摔在水泥地上,裂成幾半,就像他此時的心。
淩偉豪咒罵幾聲撿起手機卡走了,南風聽不到,看不到,仿佛被拘走了魂魄般呆呆站在那,沒有一絲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怎麼回的租住房,他在濱海市臨時的小窩。
煙,在他嘴邊一根根燃盡,酒,一瓶瓶見底。
無語,無淚。
如此這般,醒了喝,醉了睡,三天三夜。
晨陽透過窗子照進來,南風睜開了迷蒙的雙眼。電子鍾上顯示的日期是農曆八月二十日,正是爺爺的三周年紀念日。
這個日子,是南風永遠也不會忘記的一天,無論閑忙,無論身在何地,他必定會趕回那個小山村祭奠爺爺。
風景秀麗的寂靜小村,承載了他全部美好的記憶,記掛的,還有那個在西山腳下安眠的爺爺,那個把他領養回來的慈祥老人。
去車站的路上,路旁的音箱裏傳出低沉嘶啞的歌聲:秋天用灰色代言,是你隨手丟棄的,我無法兌換明天,不能再回到從前,那個蕭瑟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