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天地也有年歲,十二萬九千六百歲為一元,一元又分為十二會,分別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支。每會有一萬八百歲,故有人說天在子時誕生,地在醜時形成,而人是出生於寅。謂曰:“子天醜地人寅出。”
自盤古開天辟地之後又有女媧造人,三皇五帝,治世成法,東洲聖土之上一片安詳和睦,民殷財阜。天地初始,萬物變化,此間眾生交替,生死轉換,然又有天災人禍降於世間,傷亡無數。古人觀察天空之上閃電雷霆變化莫測,威力無窮,稱其為神。遠海險山,從雲大漠,凡人難以企及,虛無縹緲,呼之為仙。再者悠悠滄海,孤寂莽原卻無一者跳出生死之外,故有神仙鬼怪,長生不老之說流傳於人間。凡人多憂與死患,樂於長生。幸有能人智者窮盡一生,洞察玄機,創出無數修真道法。時至今日,雖不知是否有得道長生者,卻也有人參悟天地之妙,上天入地,翻江倒海,無所不能。
從古至今,大江濤濤,猶然湧現了眾多修煉法門,自也有不少修真門派因此而出。短短數千年間,頗有紛爭,糾纏不斷,其中不乏佼佼者引領諸派,成就不世輝煌,遠來有詩為證:青淵顧河追夢崖,白浪傾沙逐霧林……。現今當世,尚有五大正道三大邪門,以及無數的隱修門派,修真江湖也是風雲湧動。
楚水河畔,旅人往來,熙熙攘攘,江流昨日才剛剛到這裏。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現在他要開始工作了。對麵的大媽正在買包子,隔壁老王一邊深情的看著大媽一邊吆喝著自己的燒雞。唉,今天到底是吃包子還是燒雞呢。江流看著那邊深情的老王,決定給他一個機會,所以他先偷了包子再順手拿了一隻燒雞。然後整個街道都沸騰了,“嘿,臭小子,居然敢偷老娘的包子,來人啦,抓小偷啦……”老王本來在看著大媽,此時才驚覺燒雞被偷,頓時怒不可遏,向著江流直衝而去。
江流不管後麵老王如何叫喚大媽如何痛罵,隻管向前猛衝。哪知忽然雙腳離地,竟被一年青男子拎了起來,隻見那男子二十出頭,英俊灑脫,卻滿臉的陰鬱,像是有重病纏身。
“你個病癆鬼,快點放了小爺,否則有你好受的。”
“你這孩子偷了別人東西還想跑嗎?”那年輕人對於江流的嘲諷倒也並不生氣,隻是不管江流怎麼掙紮就是不曾放手。
“這可是你自找苦吃。”江流對著男子仰天灑了一捧白色粉末。男子大叫一聲鬆開了手,江流剛一落地就鑽入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原來小江流流落江湖,在各處打雜討生活,也在藥店當過學徒,那灑出的粉末正是他當學徒時偷來的癢癢粉,每每可以在危急時刻救他一命。
江流情急之下一口氣跑出了城,這才氣喘籲籲的靠著一棵樹回頭看了看發現沒有人追來,從懷裏取出燒雞和包子,兩手左右開弓,吃得不亦樂乎,忽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抬頭看去卻是一個小女孩坐在一把劍上,隻是那劍飄在空中也不落下。江流見到這等怪事叫道“有妖怪啊!”轉身拔腿又要逃跑,哪知剛才吃得太急把自己噎著了,隻得停下來捶胸猛咳。
小女孩跳下飛劍指著江流嗔怒道:“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翎兒,不可無禮。”原來那病癆鬼不知何時也已經到了,隻是不知那病癆鬼和這小妖怪是什麼關係。
“是,爹爹。”這小妖怪確實是那病癆鬼的女兒,細看之下也有幾分神似。
男子看著江流問道:“這位小哥誤會了,那隻是尋常的法術。不知小哥卻是因何要去偷他人的東西呢?”
“什麼法術,我看就是妖法。誰說我是偷了,我那分明是光明正大的拿,”江流第一次在偷了東西後被他人拿住,不免惱羞成怒,隻在腦中急轉想著如何才能擺脫這兩個妖人。
“呸,也不覺得羞。”小女孩衝著江流做了個鬼臉。年輕男子一轉身又將江流領了起來道:“不管怎樣,小兄弟還是先隨在下去向那幾家主人賠罪道歉吧。”
江流掙紮的更厲害了,“我才不去,去了鐵定要被他們活活打死。”男子卻不停步,說道:“小兄弟說的是哪裏話,你不過是偷了他們幾錢東西,又怎會要打死你呢,最多也就是讓你幫他們打工還債罷了。”
“你個病癆鬼怎麼這樣,”江流正待還要掙紮,倏然間聽見遠方有驚雷炸響傳來一個聲音“方子為,這次看你往哪裏跑。”
那男子驚異的看了眼天空,說道:“這人來的倒是快,翎兒我們還是先躲躲他吧。”說完帶著那小女孩一縱身竟已不見了身影。江流嚇了一跳,今天真是見鬼了。他還沒邁開步子一人就扳住了他的肩膀,“小家夥,剛才那人往哪去了?”
“你爹我不知道,好孩子快幫你爹鬆手。”江流久混江湖,今日多次受挫,一時氣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罵個痛快。
來人以麵具遮臉,身材中等,說話時嗓音沙啞,大笑道:“好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占老子的便宜,”談笑間就扇了江流一個大巴掌,直打的江流嘴角流出了血絲。“小子,算你倒黴,今日遇見我白麵鬼寧清。不管你知不知道他二人現在逃到了何處都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