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從廣州白雲機場升空,一下子就穿過了薄雲層,在天穹的另一個空間飛行,窗下白雲舒展、悠閑、晶亮,連綿起伏一望無垠。
昔日,古人生存艱難,就幻想一個九層天堂來撫慰心靈。我們現處第幾層呢?我相信此時機上所有俯視窗外的乘客,靈魂都已離開了軀體,跳出了機艙,或慢步、或奔跑於那白棉絨毯之上--古人幻想對了,這確是一個美好聖潔的世界!
這裏,沒有虛偽,沒有詭計,沒有爭鬥,無須戴麵具也不用看麵具;沒有傳統或世俗的約束,人可恢複本來、原始的麵貌,個性意願可盡情發揮,從心到身徹底釋放,過一把本原人的生活。
隻可惜那層白棉慢慢稀薄了,最後隻剩幾絲幾縷懸在那裏。緩緩地,人類相互爭鬥的地麵又出現在視野中。平時令我們懼足的高山深穀,此時看來猶如小孩玩的沙堆沙丘,喧囂不息藏垢納汙的城市猶如小孩有意堆積的積木,就連平時電視上經常吹噓的高速公路,此時看來也不過是一條隨風飄蕩的絲帶。現在看來,大地如此渺小,我們何必為一己之私,蠅頭小利去相互爭搶呢?黃色緩緩退去,大片蔚藍水色慢慢進入視野。飛機已進入海上飛行。就算打個盹後再來看窗下,窗下還是蔚藍一片。此時的我,才感到大海的寬廣與博大。不知哪一位哲人說過:比江河大的是海,比海大的是人的心靈。真要是這樣,該多好!
飛機穿過海口上空厚厚的雲層,臨近海口機場,在屋頂幾經盤旋後,終於找準了跑道,輕輕碰撞一下,飛機著了陸。在飛機盤旋時我俯瞰了海口市貌。海口,不像海的口,倒像一隻閑臥在瓊州海峽的鷹。作為省會城市,海口雖然沒有廣州的寬廣和喧囂,也沒有深圳的現代與豪氣,但它安祥、親切、充滿生氣。它不新不舊,不大不小,從從容容如一隻鷹臥在瓊州海峽旁邊。房屋之間、道路兩旁,點綴團團綠色。細看才知道是叢叢椰樹,椰城大概由此而得名了。
當湘中大地還是肅殺一片時,這裏已是花木扶榮、鬱鬱蔥蔥。但是,空氣中絲絲微雨,撲上臉頰涼涼地,又使我感到這裏的時序畢竟還是在正月。
走在街上,服裝店、皮具店、眼鏡店、音響店、雜貨店等鱗次櫛比,一片繁榮。然而,這種景況無論在全國哪個城市都可見到。這使我不得不感到世界趨向大同,地方特色越來越少。
當然,在我們的刻意尋找中,還是發現了一些有別於其他地方的特色。就拿從街上走過的一群群少女來說吧!她們從頭到臉罩著一塊頭巾,頭巾上戴一頂尖頂的鬥笠,身穿很具民族風味的花衣裳,這樣的打扮,在其他地方很難見到。如果對擦肩而過的少女們再仔細欣賞一下,還會發現這個島上的女人與我們湖南的女人在臉形上有較大區別。這裏的女人眼睛略顯深陷,下巴較尖、典型的倒三角形臉。且膚色多呈棕色。這樣的臉形耐看經看,給人健康、精幹又不失嫵媚的感覺。湖南女人大多是蘋果型或瓜子型臉,眼睛不深,鼻子太平,皮膚太白。湖南女人宜於月下看,瓊島女人卻宜於陽光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