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吵鬧的囚籠48號火車,不,48號移動囚籠,發出了發車的信號聲,這是一輛最便宜的普通硬座囚籠,隻要64塊錢,就可以享受這長達32個小時的無聊,寂寞,和思念。思念?我在思念著什麼?她的敷衍和他的偽善?她的轉頭和他的背影?她的嘲弄和他的譏諷?還是那個遙不可及卻觸手可及的手?是的,那隻手,隻要我願意,按下那一串號碼,他一定會向我告別,但是,那又有什麼意義?“小姑娘!”慈祥的老人,用慈祥的眼神,慈祥的看著我。親切的老人,用親切的聲帶,親切的對我說,“在想小**啊?”“沒!沒有!”我的慌張出賣了我的謊言,仔細想想,這並不是謊言,或許我們曾經互相擁有,但是現在,我們正在彼此分離。“哈哈!”老人從脖子上去下來了一塊金色的懷表,吧懷表打開,給我看,“這個是老頭子我一直在想念的人啊!”那是一張長相普通的英國女人的黑白頭像,“您的孩子?”老人笑了笑,擦拭著懷表,“這個啊,是老頭子的**,這是她26歲時候,我們在英國結婚時她送給我的!”“那她現在可好?”我並沒有再去看老人一臉滿足,幸福的,滿是皺紋的臉,敷衍著。“現在我們陰陽相隔,我卻是無時不刻在想著他啊!”“對不起!”“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一直在想著他,但是如果是真愛,就任由時間去折騰你們吧。”“哦!謝謝您!”我聽的心不在焉,我一直在想著,心裏唯一浮現的清晰的臉。“你們遲早會見麵的!”是嗎?就像那個時候一樣,我一直相信,我和楊篇止會再見麵的。最後一天的軍訓,可笑,瘋狂的軍訓大閱兵。早上,我拿著“特侖蘇”坐在第一天和楊篇止見麵的看台上坐著,根據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越想著快點過去的時間應該會感覺過的很慢,但是,這天早上的時間,好像是一個悖論,楊篇止很快就到了,欣然的接受了我手上的“特侖蘇”如願以償,我和他早早的見麵了。“就算遲一點也無所謂的!”我想著,癡想著,妄想著。“軍訓大閱兵”和“軍訓閉幕式”大會開的平淡無奇,無非就是學生代表講話,校領導講話,校長講話。虛偽之詞,溢於言表;狂妄自大,現於口鼻。大學夢?人生贏家?名利雙收?這些話題其實隻是走個過場吧。那些喋喋不休的大道理對我們來說,幾乎就是沒有意義的,理由很簡單,好學生不用教,壞學生不屑聽,那些不好不壞的就是半懂不懂,等他們成了好學生,道理瞬間就會明白。軍訓結束,有一天半的時間是自由活動的,理所應當的,我想起了楊篇止,自己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向著教學樓邁進,經過本應該靜悄悄的二樓轉角的時候,聽到了一段詭異的話:“你不要管我行嗎!我說的清楚,我上完高中,考上大學,就跟你出道!”我愣了一下,聲音止歇,我才緩緩的登上二樓,走進教室。楊篇止竟然在教室裏看書,一切都好像銘銘之中安排好了一樣,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他“啊!”的一聲被我嚇了一跳,他緩緩的回頭,一臉無辜的看著我:“怎麼了?大小姐?”“難得的休息,陪本大小姐出去走走!”“你為毛不去找他!”楊篇止指著張煜雯對我扯著哭腔說,“這家夥好歹是你的同桌吧,是不是需要一些靈魂交流?”“扯你妹夫的蛋吧!”我揪著楊篇止的帽子狠命的往後扯,“你和他能一樣嗎?那廝就一純**絲!”“別扯,疼!疼!疼!”楊篇止就這樣,被百般無奈的拖了出去。去哪裏,該幹什麼,當時都沒有想,隻是想先扯出去再說,沒有理由。和後來分手一樣,為什麼,應該怎樣,先拒絕我再說,沒有理由。衡量了半天,我還是吧楊篇止拉拉扯扯的去了操場,圍著操場開始轉散步,操場是一個讓充實更充實,讓空虛更空虛的地方。會有人成群結隊的在操場上打打鬧鬧,也會有人在這裏獨自黯然神傷。轉了一圈,無聲,我和他對視了一眼,他才硬生生的擠出一句話:“吧我啦出來,到底什麼事啊?”“沒,沒啥事?”我尷尬的笑了笑,“就是,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您請說,”楊篇止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一臉尷尬的說。“你有沒有女朋友啥的。”“我去?”楊篇止一下子跳開了,“你打聽這個作甚!”“做腎?我特麼還做胃呢!”我上去就踢了他一腳,“有還是沒有從實招來!”“沒有!沒有!”楊篇止又是一跳,我的一腳踢空了。“那不就完了!藏著掖著,一輩子找不到女票!”我緊走幾步,一把吧楊篇止的脖領子抓住,“跟本小姐去吃飯!”“行行行!大小姐!”他吧自己的脖領從我的手裏麵抽出來。“我隻是關心,你突然問我有沒有女票有什麼問題!”“問題?!”我大步的向著食堂走去最終,他還是沒跟我一起吃飯,他選擇了他的籃球,坐在食堂的我,一直想著楊篇止回來的,一定來陪我的,沒錯,他是來了,和他的籃球一起來的,和他的球友一起來的,對我笑了笑,就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