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白衣男鬼(1 / 2)

我定住腳步遠遠地看著他緩步走向我,他的笑容沐浴春風,雖然臉上有著病態的蒼白,但是絲毫不影響他英俊帥氣的容貌。   黑色清幽的眸子如璀璨的星空,時而灰暗時而明亮動人。   我咽了口唾沫,終於明白為什麼小倩總是喜歡看著美男犯花癡了,原來我也會做這樣的蠢事。   我們僅有一麵之緣,應該是僅有一麵之緣吧!   “學長好!”因為不知道他的名字,我隻能這樣稱呼了。   “看來你的傷勢好了不少,本來還想去看你的,但是細想有些唐突了,被誤會就不好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很溫柔,他把手裏的書合上,那雙手白皙纖細,就像是玉質的一般。   他似乎很喜歡看書,我不明白向他這樣一個好學,又完美的男孩子,為什麼要留在這樣一所二流的大學裏?   而且……   “謝謝學長的關心,我很皮實,這樣的小傷不算什麼。”被他這樣看,我不由得臉紅,心如鹿撞。心裏卻很困惑,為什麼?   更有種罪惡感,我這樣對一個男孩子心跳,那不是對徐浩是一種背叛嗎?田卿然,你怎麼可以這樣混賬?   心裏有疑問,可是負麵的感覺告訴我,不能在這裏多做停留,不可以再和他有什麼交集。   “我……”   “我……”   我們一同開口,一起不好意思的笑了,“學長,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沒事,隻是想知道你的名字,放心隻是想交個朋友,普通的朋友。”他很直爽的問,也很直接地看出了我的心結。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是個信守承諾的好人,我應該相信他。   我很自然的笑了笑,伸出手去禮貌的自我介紹,“我叫田卿然!請學長多多指教!”   “雲朔,幸會!”那雙纖細如玉的手與我的手相握,讓我有些心寒,好涼的手,是因為穿的太單薄了嗎?還是……   他輕咳一聲,淡淡的一笑轉身離開了,沒有多做停留,就像他說的那樣隻是叫一個普通的朋友,走的瀟灑。   他就是雲朔!那個在千鈞一發中救了我的那個人!為什麼不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的心莫名的難過,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憐惜和心疼。   這樣冷的天氣,他依然穿的很單薄,那背影看起來很是孤單。   晚上大家都回來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今天的收貨,我在一旁聽著,看著,心裏卻想著另外的一個人的影子,他就像是刻印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了一般。   小倩和冰兒回去送東西,說安頓完了來找我和悠悠去。   悠悠的手在我麵前晃了又晃,“你怎麼又犯病了?要不要我去找一個驅魔師來,幫你招魂?”   我白了她一眼,“招魂的是巫師的職業,大姐!”   “還不是都一樣?你到底怎麼了,剛才我們和你說話你也心不在焉的。”悠悠抱著她的抱枕來到我身邊。   “其實,你說的對了一半,我好像是有點中邪了,其實我一直都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但是我看到的,你們看到的不一樣,很邪門就對了。”   聽我這樣說,悠悠的好奇心大盛,抓住我的胳膊開始死纏爛打。“說來聽聽,說來聽聽!”   我也扯過自己的抱枕,很嚴肅的看著悠悠問道:“悠悠,你相信鬼神之說嗎?”   “迷信?”她驚呼。我一瞪眼她立即吐舌頭,正經起來,“你認真的?”   我歎了口氣,終於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晚飯自然也就沒了胃口,一個人留在宿舍裏,迷糊的睡著了。   夢裏又見到了那個白衣男子,他就坐在一個山水間的涼亭中,一個人靜靜的撫琴。   聽著那悲傷地琴聲,我的眼睛濕潤了,很難過。   想起記憶中的那個他,憂傷的眼神,孤單的身影。   “你是誰?為什麼纏著我?”我大著膽子走過去,望著他那憂傷的眼神,雖然於心不忍,卻還是狠心的移開了視線。“你不應該這樣留戀人間,更不應該糾纏我,你應該投胎去。”   他的手放在了琴弦上,停止了彈奏,並沒有因為我狠心移開目光而有什麼波動,很是平靜望著我,好半天,看得我毛骨悚然定在了原地。   終於他開口說話了,“我,放不下,我在等人,姑娘,你是我要等的人嗎?”   我隻覺得脊梁骨冒涼風,連連搖頭道:“不是,絕對不是。”   爺爺說過,一旦被孤魂野鬼纏上,厄運就會無止境的伴隨,那將會是永遠的噩夢。   以前我是無神論,現在……   “姑娘有事要找在下吧?不知何事?”   我覺得自己很卑鄙,低下了頭。   不知何時他已經離開了他的坐席,飄了過來,我低著頭能清楚的看著他的衣擺在我的眼前飄過,他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沒有責備,依舊風輕雲淡的口氣。   “姑娘苦中在下明白,也自知身為鬼魂不應該糾纏姑娘,隻是,姑娘生辰陰氣太重了,高人指點過才逃開惡鬼糾纏,近日那時限即將失效,那日就是有惡鬼垂涎,才會招惹了禍事。”他很簡單的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是那種為了得到某種好處才纏著我的鬼,但是我卻小人的因為他另有所圖,還說出了那種傷害他的話。   他那雙冰涼的手觸碰到我的臉頰上,我並沒有避開,隻是慚愧的看著他處。   “我沒有去處,隻能留在這裏,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向這一次這樣主動出現。”他那雙空洞悲傷地眸子閃過無限的溫柔,讓我更覺得無地自容,“道歉自然不必,我隻求姑娘把這個當做你我之間的秘密變好,可以嗎?”   我的眼淚在眼圈裏打轉,隻是點頭無話可說。   夢醒,張開眼睛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黑暗慢慢的適應了,隱約的能看到舍友悠悠擺大字的睡相。   臉上冰冰涼的,摸上去潮濕一片,原來不隻是夢裏,現實的我也哭了!他身上那種執著和悲傷感染了我嗎?好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