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峰,我的名字。
五年時間。也許在匆匆的浩若煙海般的時光中,並不算什麼。可是,畢竟是五年的時光,足以改變許多事情。譬如我已經開始跟著私塾讀書了,譬如這個年代的人已經開始變得瘋狂了。
那確實是個瘋狂的年代,三年超英,五年趕美。我們村裏人一樣被這些所影響著。按後來我爸的話說,畝產上萬斤的糧食可就是養活不了人。
山裏的莊稼不像平原上是一片一片的青紗帳,山裏的莊稼,是上一塊,下一塊的梯田。在這種物質資源匱乏的年代,農村的土地裏稀稀拉拉的長著一些農作物。每個人家裏都很窮,沒東西吃,好在還有山。靠山吃山是一代一代山裏人傳承下來的福氣。
於是,家家戶戶的男人都組成了一個狩獵隊,進山打獵了。我爸自然也不例外。村子裏留下的都是老人、婦女跟孩子,因為這地方靠山吃山,農作物又種的不多,男人都走了,晚上隻有婦女跟孩子輪流去田裏看莊稼,因為怕被野獸啃了,所以每天晚上得有人在莊稼地裏過夜。
這天晚上正好輪到我媽看莊稼,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裏不放心,隻好說要帶著我去。天快黑的時候,我等不及我媽帶我,給她說了一聲後,就自己一個人就往莊稼地裏走,快到莊稼地裏農閑的時候村裏人搭的草棚的時候,遠遠的我看到了一塊白花花的東西趴在棚子門口,天已經暗下來了,看不見到底是什麼,我以為是隻兔子,於是我隨手撿了根木棍,想把它趕跑。
小孩子的好奇心雖然強,但是麵對未知的事物,總會有幾分害怕的情緒。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但是終究還是沒有看清到底是什麼東西。手裏的棍子,其實就是莊稼地裏隨手撿來的枯樹枝。我用枯樹枝捅了捅那個白影,沒動靜,但是嘩嘩的響了幾聲,這時我媽也提著個油燈匆匆的趕過來了,等她走近,我借著她手裏的燈光這才看清楚,門口掛著一張死人時候燒的紙錢。
虛驚一場,我拿棍子挑下了那張紙錢扔到棚子後麵了。當時我媽也沒在意,催著我睡下了。
不知不覺中,一個月過去了,去山裏狩獵的男人們也回來了,我們這個村子,一共隻有二三十戶人家,總共才巴掌那麼大的地方,方圓數百裏都是原始森林。男人們回來的時候,還沒進村,粗壯的吆喝聲就傳遍了家家戶戶。這種念頭,主要的吃食都是山裏打獵來的,山上的野兔、野豬、野雞,還有林子裏的木耳,蘑菇等,都是好嚼頭,靠著這些吃食也能保證肚子不餓。
我爸回來了,拿著打獵分到的半拉野豬,兔子野雞等等好多吃的,我媽說是晚上應該好好吃一頓,慰勞慰勞我爸漫山的辛苦了一個月。
我就留著口水,傻傻的站在鍋邊等著裏麵燉的土豆跟野兔子,當時這算是山裏麵最好吃的美味了。
美美的吃了一頓後,我上炕睡下了。
具體那一覺睡了多長時間我不知道,我直接的我昏昏沉沉的做了一些光怪陸離的夢,夢中老是看見一隻手向我伸來,手上是黑乎乎的、長長的指甲,好像還有什麼聲音在絮絮叨叨的跟我說著什麼。我在夢中根本無法思考,為啥會有一隻手伸給我,為啥會有人跟我說話。
“這什麼人哪?大晚上的不睡覺”我嘟囔著。在那不知道害怕為何物的年紀,我就覺得著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的一隻手和絮絮叨叨的額聲音影響我睡覺了。
腦袋越來越亂,在炕上翻來覆去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睡著,越來越想睡,卻發現那個聲音越來越大,那隻手也看的越來越清楚。
我“呼”的一下從炕上坐了起來,這下感覺完全清醒了,可周圍的場景卻仍舊是黑乎乎的,隻聽到我爸的陣陣鼾聲。
醒來後,剛才在我耳邊絮絮叨叨的聲音跟那隻黑乎乎的髒手都不見了,剛才是咋回事?難道是我在做夢?腦袋越發的亂起來了,身體也越來越燙,很口渴,也有一種無法言語的乏力感,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我又躺下了,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動了。
想那個起剛才那個怪夢,我也沒有害怕的感覺,就是覺得特別的神奇,但是心裏還是開始盼望天亮起來。
我感覺我自己快要睡著了,忽然又想起了那個夢,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磨蹭了多久,我才漸漸的睡著。
可是,這不僅僅是一個噩夢,以後每晚上,我都會做夢,夢到的也都是這隻奇怪的手跟這絮絮叨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