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哲在獻身科學之初,博覽群書,合理地發展自己的知識結構,對他自身的發展和完善都具有戰略性的意義,預示了他在科學道路上的光明的未來。
除了文學,李遠哲還繼承了父親的才華,能繪得一手漂亮的丹青。他對音樂也有著濃厚的興趣,在他的策劃和指揮下,他的家庭經常舉行“小型音樂演奏會”。在李遠哲看來,科學和藝術是相通的。
獨特的個性
在學校,李遠哲絕對不能算是一個模範學生。他貪玩,不守規矩,尤其厭煩學校教條呆板的“灌輸”式教學法,他常常在讀書的時間裏,偷偷地溜出去釣魚、玩耍。因此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學校的表揚。李遠哲可不是無目的地胡鬧,和同齡的青少年相比,他是很有思想的。他決不輕信、盲從老師和大人的教導,對他們的話總要在腦中過濾一遍,即使對一些書籍,他也是抱有一種批判的態度:作者是否錯了,為什麼?作者的思想哪些是可取的、正確的?
少年時期的李遠哲此時已經顯露了他那很有獨立見解、很有個性特點的性格特征。李遠哲在讀小學六年級時,有一次要代表學校參加桌球比賽。比賽前一天,校長帶領參賽的學生到附近的竹蓮寺祈禱,希望明天獲得冠軍。李遠哲當時隻有13歲,他認為這是無聊透頂、毫無意義的舉動。他對校長說:“不去!比賽能不能得冠軍需要我們努力,我們打得好才會得冠軍,去拜神是沒有用的。”校長聽了很不高興,但還是命令李遠哲去竹蓮寺祈禱。李遠哲一到竹蓮寺,拿起一根香就說:“希望明天打敗!”沒有料到,校長正站在他的身後,李遠哲的頭上重重地挨了一下。他回頭一望,看到了校長一臉的慍色。李遠哲不再信口亂說了,但他的心裏還是默念著那句話。
第二天,他們在比賽中獲得了冠軍。李遠哲馬上跑過去對校長說:“校長,你看,我昨天許願說我們打敗,結果我們還不是打贏了嗎?說明神靈沒有保佑我們,是我們的技術好!”麵對這樣一個桀驁不馴的學生,校長是又好氣又好笑,對他無可奈何。
上中學時,李遠哲擔任了班裏的班長,他特別熱衷於組織一些生動有趣的課外活動,如球賽、文藝、話劇等。
大陸解放時,台灣當局為了防止學生鬧學潮,采取了嚴格的控製措施,其中有一項規定是周六下午要上課。李遠哲對此深惡痛絕,因為這無疑占用了學生們自由活動的時間,他的叛逆的性格決定了他對這項規定的蔑視,他常常趁周六下午最後一堂美術課帶領一班同學去爬山,一直到例行的降旗曲禮儀式結束也不歸來。結果,訓導主任看不到整班的學生,弄不清是沒有下課呢?還是另有原因。期末操行評定時,訓導主任要給他定個丙等,幸虧班導師彭商育先生對他頗為賞識,與訓導主任據理力爭,才給了他甲等。
1955年,李遠哲因成績優秀,被保送上台灣大學。也許你會覺得不可思議:李遠哲這麼頑皮,怎麼可能“成績優秀”?因為他的頑皮是一種反傳統的思想的表現,換而言之,正是因為他的獨特思維和獨立思考的能力,才使他有了類似“胡鬧”的舉動。在這種思想和方法下,他怎麼會拒絕接受知識的營養呢?隻不過他的方法更科學、更迅速罷了。
大學生活
台灣大學是台灣最有影響的高等學府,李遠哲在選擇專業的問題上,沒有聽從父母的話學醫,而是選擇了化學作為自己發展的方向。因為在他的心裏,“科學救國”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
在台灣大學,學生們最流行的一句話是:一流的學生在二號館裏跟三流教授做研究工作。這句話是對台大的師資力量和設備的形象說明。當時的台大,教師的人數和能力都無法適應教學的需要,學生問倒老師是常有的事。教學設備和實驗設備更是匱乏。對於以做化學實驗為主的化學係學生更是一個令人失望的打擊。
不過,李遠哲還是非常喜歡台大,因為在這裏,學術空氣比較自由,學生可以任意選擇一些課程,作業也不多,學生之間可以充分地討論功課,這還是很合李遠哲口味的。最初,李遠哲有一個疑問:在學校裏好好努力,掌握每一門應該掌握的知識,是否就能成為一個科學家呢?比他高兩個年級的學生張昭鼎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要成為優秀的物理化學家,一定要在熱力學、量子力學、電磁學、統計力學上打好基礎;要成為實驗科學家,也應該學好電子學。張昭鼎的看法對李遠哲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解答了他心中的疑問,他認識到要想有所成就,必須博采眾家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