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他如此,心中暗暗好笑,冷哼一聲說道:“待會兒,東廠的魏公公要從這裏經過前往天津府衙,你最好避開,要不然有你受的。”說著將那高大漢子的屍體拉向路邊草叢之中,挖了一個深坑,將屍體埋了,跨上坐騎,向天津奔馳而去。柳龍飛看著他奔馳的背影心道:“此人武功不弱啊,沒想到竟是東廠的人,嗯,這個師父可也沒和我說過,倘若我提早幾年下山,也許可以打聽得出來,此人是誰。”翻上驢背,喝了一口酒,忽然罵道:“這裏離天津隻怕已經不遠,這廝也不會留一匹馬給我!這懶驢走起來,可不知何時才能到天津大沽口。”說著在驢脖子上用力拍了拍。
豈知,這青驢脾氣甚是倔強,被他用力一拍,脖子吃痛,竟倒了轉來,往回走去。他這一下可當真,哭笑不得,也不知費了多少口舌力氣才讓坐騎向天津行去。他口中喃喃道:“嗯,原來驢子當真懶惰倔強,難怪師父在山上時,便拿驢子來比喻我們。隻是我便是懶,但武功還不是很高,看來懶惰並不是主要原因。”想到這裏,不禁仰天打了個哈哈,說道:“看來老師父的話有的也是不對的。”他仰躺在驢背上,眯著眼睛看著天上火紅的太陽,過了不久,迷迷糊糊中,竟睡著了。
他在道上也不知行了多久,忽聽得有人喝道:“前麵是什麼人?快退到一邊去,要是耽誤了行程,你吃罪得起嗎?”隻聽馬蹄聲響,又有兩匹馬向他馳了過來。他眯著眼睛看去,隻見兩匹馬後麵,又有大隊人馬跟隨在後,足有二三百人。這時太陽已然偏西,他伸手擋住陽光,向大隊人馬看去。見人群分作兩隊沿著古道向他行來,隊伍中間一頂紅色轎子頂上,在陽光的映射下,閃爍著耀眼的金光。他離得雖遠,但依稀可以看出,轎子頂上盤旋著一條金龍。他吃了一驚,心道:“剛才那兩人說東廠的魏忠賢要從這裏經過,沒想到來得這麼快。嗯,我曾聽老師父說過,這幾年裏東廠在魏忠賢的統治下,可說是除了皇帝老兒,天下就是由他說了算了。這人倒有點兒本事,沒想到我剛下山不久,便遇上了他,可說是倒黴之極。”他自小被他師父收養,收為門徒,從小下山也不過幾次,他師父乃是武林高人,對江湖武林,國家大事所知極深,因此時常和他說起。
他想到這裏,喃喃說道:“他們叫我往旁邊退開,我武功高強,乃是高人一等,且不和他們見識,往旁邊退便是。”當下雙腿一抬,身子一轉,對正了驢頭。右手猛拉著韁繩,說道:“好驢兒,好驢兒,快快讓道,你主人的對頭來啦!”那青驢被他猛拉之下,努斯一聲,竟往古道正中走去。柳龍飛苦笑一聲,又猛拉韁繩,但無論他什麼拉,那青驢隻是在路中團團亂轉。他見青驢不聽指揮,苦笑一聲,正要跳下地來。忽聽身後一人喝道:“兔崽子,我叫你讓開,沒聽到嗎?”柳龍飛剛要轉身回頭,隻聽身後風聲破空。心知不妙,見那青驢在道上忽而往左,忽而往右的團團亂走,驚呼一聲,抱著驢脖子罵道:“死驢,臭驢,好好的亂走個什麼勁!”隻聽得三件暗器自他脊背,嗖嗖嗖的射了過去,斜插在三四丈外的古道正中,那暗器乃是三枝袖箭,箭尖上碧油油的,顯然是喂了劇毒。他看到如此,也不禁吃了一驚,暗道:“這東廠之人果真狠辣的緊。”隻聽蹄聲漸近,見兩人已馳向他前麵,將他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