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袁子櫻不相信,“如果明學文有心調查毒品案,為什麼要讓你和邵英傑離開?”
“也許是因為……”蒲天猶豫了一下,“我們把你牽涉了進來,這是他不曾預料到的,相信他寄匿名信的時候,並不知道你的過去,更不會想到我認識你比他更早。至於我們之間的糾葛,更不是他願意看到的,所以他一直反對我們來往,除了不想你牽涉其中,恐怕更不想讓你再次沉溺在痛苦中吧。可惜他一再努力,終究沒能躲過今天的局麵。”
袁子櫻的眼淚成串滴落,打濕了桌麵,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啜泣一陣後,她擦幹眼淚,嚴肅地看著蒲天,“你們查了這麼久都沒有頭緒的事,明學文當初是怎麼發現端倪的?”
蒲天舔舔幹燥的嘴唇,“發現端倪的並不是明學文,而是有人將鳳凰樓涉案的信息發給了明學文,但是發件人我們還沒有查到。”
“怎麼會查不到呢?”
“對方的網絡技術非常高超,雖然在明學文的郵箱裏我們找到了原始發件人的地址,但是全部追蹤無效。”蒲天無奈地說。
“那明學文的死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懷疑到我?”
“明學文是中毒死的,茶幾上有兩個杯子:一個是玻璃水杯,裏麵除了明學文的唾液,我們還發現了氰化鉀;另一個是咖啡杯,上麵有你的指紋,雖然你給我的電話是在明學文的電話之前,但是並不能證明你當時已經離開,另外,沙發底下有你的MP3,裏麵的錄音我們都聽過了,證明你當時與明學文起了爭執,而且利害關係相當尖銳,這些都不是致命的證據,卻能把你困住。”
“我沒有殺他,我也相信憑這些證據不能將我定罪,我關心的是,究竟誰殺了明學文,會是孟蕭蕭嗎?”
蒲天搖搖頭,“孟蕭蕭最不該殺的就是明學文,隻有明學文能夠在毒品案的受懷疑程度上與她平分秋色,殺了明學文,就等於暴露了她自己。”
“那還會是誰?”袁子櫻這下是真的沒有頭緒了。
“記不記得我說過,好像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左右事態的發展?我想,我要重新調整一下思路。子櫻,現在我、你,還有邵英傑都以不同方式離開了鳳凰樓,這也許就是我們的機會。之前國際刑警組織隻是證實有人通過酒店進行毒品犯罪,我們的推測也僅僅局限在藏毒和運毒這一塊,現在已經證實,除了藏毒,罪犯還利用酒店進行大規模的散客交易,既然藏毒的地方我們找不到,不如轉換思路,從毒品交易的方式下手。子櫻,鳳凰樓你最熟悉,你有什麼看法?”
“就是這一點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散客交易是很難的事,把毒品藏在什麼東西裏,找個沒人的地方直接交易不就好了?”
“直接交易,麵對麵,那一旦被抓,不就徹底暴露了?”蒲天耐心地說,“直接交易是最低級別的交易模式,一般隻用於質量低劣,價格較低的毒品,或者是針對比較低層次的購買者。像這種跨國的毒品犯罪,即便是散客交易,規模和金額也是非常可觀的,而且從謝曼君到匡雄偉,再到孟蕭蕭,這樣精心的布局和潛藏,肯定不會采用直接交易這樣粗陋的方式。交易的時間地點都是通過組織中間人事先確定好的,交易雙方不見麵,見麵也不認識,而且這樣的交易一般不存在違約的風險,提貨和支付通常是先後分離的,難度不大,但是設計往往很巧妙。”
袁子櫻略一思索,“膽子要大,設計要巧,如果是我,我會利用自己的工作交易,如此才能天衣無縫。”
“這個我們也想過,客房裏的有償食品,會不會裏麵裝著毒品,買走了也就是幾十塊錢,賣掉就是幾十萬港幣。毒犯化裝成客人的橋段也已經不新鮮了,隻是我們不可能一間一間去查……”
“不對,”袁子櫻打斷蒲天的推測,“客房部不是孟蕭蕭的地盤,我們應該把目標鎖定在會議會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