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杜纖不願意相信她說的話,因為這話顛覆了她的認知,這使得她懷疑自己這麼多年的堅持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是這樣的,那本來就是我應得的。”
池佳卉嘴角嘲諷的弧度越來越大,“什麼是你應得的呢?你的快樂不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嗎?”
“那是她活該,她憑什麼過得比我幸福,我什麼都不能擁有了。她卻過著小公主般的生活,你們知道那種寄人籬下的生活嗎?”
“你們知道那種日子有多難熬嗎?那時候我才幾歲?我就要經曆父親車禍意外去世,母親跟著野男人跑了,獨獨的丟下我自己。”
“起先我害怕,最先被接去傅家的時候我很感激他們,從心底裏感激的。”說到這裏,傅杜纖眼睛刺痛,手指指著傅久舞。
“自從我第一眼見到她,對我來說就如同生活在城堡裏的公主,我始終忘不了第一次見她,她蕩著秋千,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清脆悅耳的聲音不斷的湧進我的耳朵裏。”
“我當時就在想,我若是她該多好。無憂無慮,不用看盡世人的冷眼。”
“可當我永遠也沒有機會,也沒有資格,住進那樣的大宅院裏。家裏的保姆肆無忌憚的在我麵前討論我的身世,說我是乞丐,說我長大了隻配坐小姐的保姆,嗬嗬。”
“我不甘心,我憑什麼要做她保姆。我隻要努力我一樣也是公主。”
“看,我不是成功了嗎?我成功的擠掉她,成為了爸媽心中的女兒。”傅杜纖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神挑釁的看了傅九舞一眼。
傅久舞感受到她的視線,抬起頭,掩下眼睛裏的異樣。“我一直不清楚你對我產生的莫名敵意是從哪裏來的,不過,你真的開心嗎?”
傅杜纖偏執到骨子裏,心痛到無以複加,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以此來表示她現在此時有多高興,“開心,我怎麼會不開心。”
“你真的開心就好,說實話,我曾經恨過你,但後來我不恨了。”傅久舞目光落在遠方,久遠,又透著一股遺憾。
“我不恨了,我累了。能夠搶走的親情真的是我所需要的親情嗎?我一直這樣在問自己,今天我找到了答案。”
說完,傅九舞輕呼一口氣,心裏的惆悵好似就隨著這一句輕歎聲消散,無影無蹤。
傅杜纖愣住,不敢相信,也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對自己說不恨,“你…”
“這怎麼可能,你一定在騙我的對不對?”
傅久舞看到她的這種反應,心裏徹底的暢快開來,小臉上綻放出會心的笑容,大聲道:“我不恨,真的不恨。”
“久舞好樣的。”關霖鼓起掌來。
“好棒,好棒。”徐珊珊跟隨著關霖一起,雖不是太清楚她們之間的恩怨,但從幾人剛剛的話對裏,差不多也弄清楚了一些。
“怎麼可能?你騙我的對不對?你休想,我不會上當的,我一定不會上當的。”傅杜纖麵上失魂落魄,目光沒有焦距,飄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