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能力者大戰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整個世界因為新能者出現後引發的動亂也已經開始趨於平靜,但是那次戰爭的慘烈狀況卻深深的烙印在了當年的每一個人的心中。
新能力的出現雖然終結了人類原有的科技文明,人類出現了極為罕見的全麵退步,所有的生活都好似回到了原始社會一般,但是新能力的出現也同樣帶給了人類全新的進化方向和跨度極大的突破,盡管這進化飛躍是人類一直以來都夢寐以求的,但是卻也伴隨著難以磨滅的陣痛。
第一次能力者大戰之後,據戰後不完全統計,人類在未進入新世紀之前的科技時代,人口曾經一度突破了90億的大關,但是在經過滿打滿算隻有四個多月的新能力大戰之後,全世界的人口就迅速地銳減到了不到60億人。
幾乎可以說,全世界的每一個家庭都有親人在這場大戰中喪生。
這種沉重的打擊帶來的是完全兩極化的思想,人類的科技文明雖然隕滅了,但是開明自由的思想卻還在,在舊曆時期的思想支撐下,人類產生了兩種極為廣泛的共性思想。
一方麵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極力的反思第一次能力者大戰,極力的通過各種手段開始阻止和預防將來再次發生類似的慘劇,和平的呼聲在戰後的二十多年中不但沒有平靜下來,反而變得愈發的聲勢浩大。
而另一方麵,新能力的突然出現所帶來的大戰給了人類一記極為狠厲的重擊,這種強烈的陣痛造就了無數的人開始對對立陣營懷有了越來越強烈的仇恨和敵視。
不管是赤龍聯盟還是北歐聯盟,全都出現了數量極多的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戰後的這二十多年,看似平靜,暗地裏卻越發的激流暗湧。
第一次大戰的慘烈使得兩大勢力陣營的指揮層全都在極力的忍耐和克製,畢竟還有一個明麵上的《能力者新約》在束縛著,再加上能力者在第一次大戰中表現出來的毀滅性,所以兩者全都輕易不敢開戰。
《能力者新約》簽署的第二十二年後,華夏國的魯省,老村。
這是一個極為普通的農家獨立小院,門前的地上散落著的厚厚紙錢,慘白滲人,似乎在無聲的訴說著這個家庭中發生的不幸的事情。
此時在這小院中的正堂裏,正背對著房門坐著一個男人。
簡短冷厲的黝黑短發,方正的臉龐上刻畫著一對不合時宜的狼眼,瞳孔裏泛著詭異的黑綠,不難想象,要是這雙眼睛嚴謹威嚴起來,絕對讓人汗毛倒立。
此時這男人的臉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雙眼靜靜的注視著正堂牆壁上的一張不大的畫像。
這是一張很簡單的全家福畫像,身形挺拔俊逸的男子,伸手攬著一個神采恬靜臉上洋溢著幸福色彩的婦人,而婦人的懷中則是抱著一個還尚在繈褓中的嬰孩。
坐著的男人正是現在這個家中唯一的主人,嶽森,《能力者新約》簽訂的那一年出生,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牆上畫像中的兩人正是他的父親和母親。
感受著房間中的冷寂,嶽森微微抬頭吸了一口氣,畫像中的全家福看起來很是幸福,但是現實和畫像卻完全不一樣。
嶽森從記事起一直到現在,就從來沒見過自己父親挺拔站立的樣子,對於父親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個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活死人。
嶽森的父親在第一次能力者大戰爆發的時候是第一批作為誌願青年奔赴戰場的人,嶽森的父親覺得,作為一個能力者,在民族大難麵前就要有迎難而上的堅定決心,背負著對新婚不久的妻子的愧疚毅然決然的踏上了戰場。
作為經曆過那場被稱作黑色四月的能力者大戰,沒有人不知道戰爭的慘烈,所有的戰果基本上全是用人命填出來的,嶽森的父親在經曆了整個黑色四月的戰爭之後,竟然光榮的回到了家中,這件事情在魯省的這個老村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嶽森的父親回來的時候不但帶來了讓人發自內心的敬佩戰功,同樣的也帶來了藥石難醫的暗傷。
聽鄰裏的說法,嶽森的父親僅僅在嶽森出生後不到半年的時間後就徹底癱瘓在床,變成了一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活死人。
從小到大,嶽森人前聽的最多的就是周圍鄰裏對於自己父親的誇讚和敬佩,但是嶽森的心中其實明白,這種誇耀越是高大,其實在背後對於自己父親的惋惜和對自己的憐憫也就更大。
靜靜坐著的嶽森將視線從那畫像上移開,微微側頭,中堂的一側,一個大開著的門正對著一張空曠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