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好了。”衛七郎將她的手握在手裏笑道:“隻不過剛回來,覺得悶,便開開透氣。”
他的眼眸掃了一眼阿如的頸項,見那裏隱在被子和燈光堪堪照耀到的地方,是一片紫紅,神情便是一暗,又是伸手將她的衣服掀起來,看了看身上各處,董如臉一紅,羞澀地剛想說‘別看了,好多青紫,怪不好看的。’可是她還沒說出來,七郎便是疼惜道:“我弄疼你了。”將她摟的更緊了些。
董如聽著眼眸卻是定定深看著他,忽然伸手樓上了他的脖子,神情羞報卻是悠然,輕搖頭,小小聲說道:“我不在意的。”
他聽著一笑,眼眸深處融著溫情,將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鼻尖對鼻尖,親昵地磨擦著,溫熱的氣息互溶,嗬得董如臉上很是癢癢,便是笑著躲了開去,眼睛一掃,卻是看到了桌上他方才寫著的東西,好奇的看了過去,卻見是一本折子,而桌子一角,還堆著好幾摞同樣的折子,或打開或合著,壘起來竟然有一根毛筆那麼高。
那折子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董如看不懂,便是眼眸眨了眨不去看,問他道:“你什麼時候走的,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啊,我怎麼都沒印象?”
衛七郎墨黑的瞳孔在燈光下閃閃生輝,望著阿如那張因恩愛過後泛著紅嫩的小臉,便是又心疼又愛憐,笑道:“你睡得死豬一樣,我早就走了,不過剛回來沒多久,見你還沒醒,不想吵你,便在這裏邊看折子邊等你。”
“你把我說成死豬?”董如本來還紅著臉感覺挺羞澀的,她在那方麵好像還難以承受太大的力度,雖然沒暈,但是事後卻還是累的睡死了過去,可又一聽七郎竟然形容她死豬,便是又氣又羞,不樂意了。
而衛七郎看著她羞惱,卻是露出潔白牙齒笑了起來,她羞澀氣急,便是眼眸一瞪,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腰間,捏著一片肌膚便是狠狠擰了一把,見他眉頭一皺,明顯疼了,神色一下子輕快起來,拍著兩隻手笑嗬嗬的。
衛七郎瞧著她笑的樣子看起來就好像做了壞事,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頓時無奈。
晚飯送過來的時候,七郎便將她抱過去,放到臥榻上坐好,然後走到了桌子旁給她盛米飯。董如包著被子怔怔地望著,心下卻有些感慨,他們兩個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時光,在那間小小的院子裏,七郎每天給她揉腿做飯,她便是這樣笑嘻嘻地等待。
可是,這裏畢竟不是江林鎮,不是他們的家,這是京城,這裏是衛府,他們之間還橫梗著一個永平郡主,什麼時候這件事不解決,董如的心裏便什麼時候都不會安生,就連做夢都會擔心她的七郎不要她,而回過身去娶那個她根本比不了的江雪瑤。
如果聖旨真的無法收回,皇上硬要他娶,到時候她該怎麼麵對她的七郎?而那個時候她又該算什麼身份呢?
董如怔怔地望著他,他的身姿挺拔,站在地上就好像一顆青鬆,挺立筆直,她是知道他的,平常時候他不會將自己一身的威勢發散出來,如果不必要,他會全部隱藏,讓別人看在眼裏就好像個普通人一般。
可是這麼些日子接觸下來,董如很明白,她的七郎有很多麵,這些麵目隨著不同環境,不同人或事可以被他隨意變換,她心裏有些淒惘,不知道如果將來他為了別的事情對著那道聖旨屈服,她該怎麼辦?真的要跪下身軀去迎接那個郡主,喊她夫人嗎?
能做到嗎?董如木然搖頭,她的心裏一直都是孤單,患得患失的。
第二天是個難得好天氣,前兩天下的大雪在今天被太陽一照,都是慢慢化開了。而衛七郎早早地就在天不亮的時候便上朝去了,聽他的口吻,好像是在說一處地方,連年災禍不斷,皇上便時常傳喚他。
倒是董如,一天之中就連和他見個麵都分外難得。此刻她便是帶著孩兒,和王嬤嬤還有紫述三個人坐在涼亭當中看扶搖苑的景色。
琪兒已是會爬了,小小身子穿著厚哧哧的小棉襖,胖乎乎地小臉被凍得通紅卻是不害怕,也不哭,腦袋上帶著個小虎帽,咧著嘴咿咿呀呀地叫喚著便是在亭子地上爬來爬去,因為穿得太厚,他爬著倒好像一條小蟲子似的別扭地蠕動來蠕動去,看著好不滑稽。
王嬤嬤嫌地上涼,便是給他鋪了一層的棉被,讓他在那裏爬著玩耍,而一旁的幾個大人便是望著他,笑著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