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司天的年份,寒水之氣下臨於地,人身心髒之氣上從天氣,火氣照耀顯明,火熱之氣起而用事,則肺金必然受傷,寒冷之氣非其時而出現,寒氣太過則水結成冰,因火氣被迫而應從天氣,故發病為心熱煩悶,咽喉幹,常口渴,鼻涕,噴嚏,易於悲哀,時常嗬欠,熱氣妄行於上,故寒氣來報複於下,則寒霜不時下降,寒複則神氣傷,發病為善忘,甚至心痛;太陽司天則太陰濕土在泉,土能製水,故土氣滋潤,水流豐盛,太陽司天則寒水之客氣加臨於三之氣,趕陰在泉則濕土之氣下加於終之氣,水濕相合而從陰化,萬物因寒濕而發生變化,應在人身的病則為水飲內蓄,腹中脹滿,不能飲食,皮膚麻痹,肌肉不仁筋脈不利,甚至浮腫,背部生癰。
厥陰司天的年份,風木之氣下臨於地,人身脾髒之氣上從天氣,土氣興起而隆盛,濕土之氣起而用事,於是水氣必受損,土從木化而受其克製,其功用亦為之變易,人們發病的身體重,肌肉枯萎,飲食減少,口敗無味,風氣行於宇宙之間,雲氣與萬物為之動搖,在人體之病變為目眩,耳鳴;厥陰司天則少陽相火在泉,風火相掮,故火氣橫行,地氣便為暑熱,在人體則見大熱而消爍津液,血水下流,因氣候溫熱,故蟄蟲不藏而常見,流水不能成冰,其所發的病機急速。
少陰君火司天的年份,火熱之氣下臨於地,人身肺髒之氣上從天氣,燥金之氣起而用事,則草木必然受損,人們發病為氣喘,嘔吐,寒熱,噴嚏,鼻涕,衄血,鼻塞不通,暑熱流行,甚至病發瘡瘍,高熱,暑熱如火焰,有熔化金石之狀;少陰司天則陽明燥氣在泉,故地氣幹燥而清淨,寒涼之氣常至,在病變為脅痛,好歎息,肅殺之氣行令,草木發生變化。
太陰司天的年份,濕氣下臨於地,人身腎髒之氣上從天氣,寒水之氣起而用事,火氣必然受損,人體發病為胸中不爽,陰痿,陽氣大衰,不能振奮而失去作用,當土旺之時則感腰臀部疼痛,轉動不便,或厥逆;太陰司天則太陽寒水在泉,故地氣陰凝閉藏,大寒便至,蟄蟲很早就伏藏,人們發病則心下痞塞而痛,若寒氣太過則土地凍裂,冰凍堅硬,病發為少腹痛,常常妨害飲食,水氣上乘肺金,則寒水外化,故少腹痛止,若水氣增多,則口味覺鹹,必使水氣通行外泄,方可減退。
黃帝道:在同一年中,有的動物能胎孕繁殖,有的卻不能生育,這是什麼氣使它這樣的?岐伯說:六氣和五類動物之間,有相勝而製約的關係。若六氣與動物的五行屬性相同,則生育力就強盛,如果不同,生育力就衰退。這是自然規律,萬物生化的常規。所以逢厥陰風木司天,毛蟲不生育,亦不耗損,厥陰司天則少陽相火在泉,羽蟲同地之氣,故得以生育,火能克金,故介蟲不能生成;若厥陰在泉,毛蟲同其氣,則多生育,木克土,故保蟲遭受損耗,羽蟲靜而不育。
少陰君火司天,羽蟲同其氣,故羽蟲不生育,亦不耗損,少陰司天則陽明燥金在泉,介蟲同地之氣,故得以生育,金克木,故毛蟲不能生成;少陰在泉,羽蟲同其氣,則多生育,火克金,故介蟲遭受損耗且不得生育。
太陰濕土司天,保蟲同其氣,故保蟲不生育,亦不耗損,太陰司天則太陽寒水在泉,鱗蟲同地之氣,故鱗蟲多生育,水克火,故羽蟲不能生成;太陰在泉,倮蟲同其氣,則多生育,土克水,故鱗蟲不能生成。
少陽相火司天,羽蟲同其氣,故羽蟲不生育,亦不耗損,少陽司天則厥陰風木在泉,毛蟲同地之氣,故多生育,木克土,故鱗蟲不能生成;少陽在泉,羽蟲同其氣,則多生育,火克金,故介蟲遭受損耗,而毛蟲靜而不育。
陽明燥金司天,介蟲同天之氣,故介蟲靜而不生育,陽明司天則少陰君火在泉,羽蟲同地之氣,故多生育,火克金,故介蟲不得生成;陽明在泉,介蟲同其氣,則多生育,金克木,故毛蟲耗損,而羽蟲不能生成。
太陽寒水司天,鱗蟲同天之化,故鱗蟲靜而不生育,太陽司天則太陰濕土在泉,倮蟲同地之氣,故多生育;太陽在泉;鱗蟲同其氣,故多生育,水克火,故羽蟲損耗,倮蟲靜而不育。
凡五運被六氣所乘的時候,被克之年所應的蟲類,則更不能孕育。所以六氣所主的司天在泉,各有製約的作用,子甲相合,而歲運在中,秉五行而立,萬物都有所生化,在泉之氣製約我所勝者,司天之氣製約歲氣之勝我者,司天之氣製色,在泉之氣製形,五類動物的繁盛和衰微,各自隨著天地六氣的不同而相應。
因此有胎孕和不育的分別,生化的情況也不能完全一致,這是運氣的一種常度,因此稱之為中根。在中根之外的六氣,同樣根據五行而施化,所以萬物的生化有五氣、五味、五色、五類的分別,隨五運六氣而各得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