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何以梵。
三十二歲的這一年,在我妹妹的婚禮上,我又碰到了那個女人。
六年前,我在深圳的一家不小的金融公司做主管,然後認識了一個文靜漂亮的新職員,在她正式入職的第三個星期,我們戀愛了。
我曾有過不少次感情經曆,我得承認我一見到安靜可愛的女人就會心動,可那心動總是爭不過平淡的時間流逝後的激情褪去。
新職員叫齊萱,一個看起來那麼不諳世事的姑娘,大膽的告訴我“何以梵,你會是我的”。
我承認那一刻我的心跳快的不像話。
我帶她回過家,這不是我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父母還有妹妹都對這件事沒什麼太大波動,但我知道她很開心。
愛時千般好。
得知她並不是什麼普通的應屆畢業生而是齊氏的獨生女時,我嚇到了。
然後釋然。
她的恬靜是在人前裝的,或者是在沒跟我交往前裝的,這事,我早看出來了。
可她的嬌蠻任性和依賴撒嬌,這些我也覺得挺受用的,所以不曾因為她和我的擇偶標準不同就跟她分道揚鑣。
但是從她口裏知道她得應付她們家集團的危機要跟盛大的公子假訂婚的時候,我笑了。
假訂婚這麼電視劇的情節,是我不曾想象和經曆的。也是那時我發現,我們也許不合適,起碼門第不合適。
所以我說我們分手吧,這是遲早的事。
然後第一次,她當著我的麵哭了,哭的一點都不梨花帶雨,哭的特別難看,鼻頭、眼睛都是紅紅腫腫的。
就是這麼一副難看的哭相,居然心疼的我……硬了。
她在我麵前從來不是乖順的,特別愛使小性,可這一次她一麵哭一麵抱著我的腰求我不要分手,甚至不理智的要給她爸打電話說不要訂婚了。
那時我們算熱戀,你儂我儂的不曾吵過架,看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居然真就忍下了不去看那些關於她和林家公子的緋聞報道,不去想她現在名義上是另一個人的未婚妻。
終於等到她與林家解除了婚約,等到我們還算是正大光明的又談起了戀愛。
這世上若問我最在乎的人是誰,我想的猶豫不會超過一秒,那人一定是我的妹妹八寶。
不知道何家是不是積了祖德,我們兄妹兩人莫名的都跟些世家子女扯上了關係。
說崔子瑜是個富二代也不確切,總之是個有錢人吧,想娶我家八寶,可笑的是,崔家跟齊家也有聯姻的想法。
我當時真的夠了,我對齊萱說,我愛你,但沒愛到非你不可,你們上層社會太複雜,我實在不想去插一腳了行麼。
我承認我的做法很慫,可我也有自尊,我不喜歡被人罵“吃軟飯”。
齊萱這次沒哭,那麼驕傲的女人,為我哭一次我都覺得受寵若驚了,她沒哭可她也沒同意分手,她說她會想辦法,她說了跟我告白時的那一句,“何以梵,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她那種霸道的宣誓主權,我竟無力辯駁,我說好吧,你先去把這次的什麼聯姻問題解決了,等你確定不會再有任何奇怪的人冒出來說要娶你了,我們再談。
我又慫了,我讓她去想辦法,可是我知道這本來是我該做的事——如果我真的有我說的那麼愛她。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去爭取的,總之後來崔子瑜和我聯係了,他說第一步先把我提拔起來吧,等我有了一定的名勢地位了再跟齊家攤牌。
我不置可否,我想我還是愛齊萱的,起碼我愛她能那樣的愛我。
於是我調去了北京的總公司,在崔子瑜或明或暗的幫助下,平步青雲。
但是我升的再快,在齊家眼裏還是個一無所有的小經理而已,齊萱卻是齊家財產未來的繼承人,我們的經濟水平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於是我們開始了漫無止境的爭吵、和好、再爭吵。
在這糾糾纏纏的過程裏,我發現自己的確愛上了這個時而脾氣大、性子急,時而溫順乖巧依賴我的女人,不然我不會一直沒法跟她徹底分開。
在北京過得第一個生日,齊萱把自己給了我。
這是她的第一次,也是,我的。
以前找到那些女朋友,是由內而外的淑女以及傳統,我們都認為這些親密的事情應該等到婚後發生。
可是齊萱從來不是她表現的那樣,她骨子裏是叛逆的,她不喜歡她父親給她安排婚姻,也不喜歡我的保守。
第一次算是在她的半勾引、半堅持下完成的。
身心的長久磨合升溫,崔、齊兩家完成的特殊協議,齊父對我們兩人感情的許可。我那時覺得一切都差不多了,於是又帶著齊萱回了家,和父母商量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