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
果不其然,這兩位可不就是吵著鬧著打到了床榻間。一夜旖旎之後,慕輕靈揉了揉略感酸痛的腰身,正衝著一旁一臉歉然的溫泉齜牙咧嘴。
瞅著她又恢複了往日的張牙舞爪,滿身活力,溫泉索性心一橫,直接將她禁錮到懷裏,喃喃道,“我會娶你,真心娶你。”
“什麼時候?”慕輕靈歎過一口氣,發問道。
“……”呆愣片刻後,溫泉猛然興奮,“你、你…你同意了?”
“我、我…我同意了!”揚起小臉,慕輕靈笑靨如花。
聽聞她學他說話,溫泉卻也不惱,隻是笑眯眯地說道,“你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然而陡然間他又突然想起自己正在做的事,不由得又失了幾分笑意。斟酌許久後,他掰過正撓著腦袋思索著良辰吉日的她,坦言道,“不過,眼下卻不是最好的時機。”
慕輕靈頓時急了!這家夥該不會將她吃幹抹淨後就想賴賬吧?
瞧著她的怒目相向,溫泉連忙揉了揉她臉頰,笑著道,“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眼下我與阿明正在做一件危險的事…待此事完了,我必八抬大轎迎娶你。”
“什麼事?”聽聞他的答話,慕輕靈一顆心卻懸的更高。
溫泉無奈,隻好一五一十的道來。
知曉他們所謀劃之事後,慕輕靈思忖片刻,目光愈發地堅定,“…我就要現在與你成親。”
正因為危險,她才更要成了他的妻,與他患難與共,與他一道披荊斬棘。
就這樣兩人的婚期定在了七月初七,竟還真是與遠在陽安的歡顏、陸非羽他們同天辦了喜酒。
由於此次溫泉是偷溜回京,是故他與慕輕靈的婚事也未大操大辦,隻是自己家人坐在一起,吃吃飯,喝喝酒,一切從簡。
酒過三巡之後,慕容清明已然有些微醺。索性,他與劉槿二人就留在了鎮國公府的廂房裏,歇息上一夜。
次日清早,宿醉有些頭痛的他還在沉睡,然而他身邊的小媳婦兒劉槿卻已起了床。
她跟著鎮國公夫人安排來的小丫鬟,一道去了後院廚房,親自煲了一道清神醒腦的薄荷鴨肉湯。
劉槿端著鴨湯,隨著丫鬟穿越幾曲回廊,眼見就要到了廂房,卻被突然躥出的慕輕靈給攔住了去路。
她不由得失笑,“你這丫頭,怎的在這裏?”
“倚翠,你且將嫂嫂端的這湯送予師兄。……至於嫂嫂,待會兒由我送回。”慕輕靈先是不由分說的接過她手中的鴨湯,遞給這個叫倚翠的小丫頭,隨後又連忙扯著微愣的她到了一旁。
“怎麼了?”劉槿撫額,這小丫頭神神秘秘的是有何事?
然而此刻慕輕靈卻有些躊躇,清早她與溫泉一起去給鎮國公夫婦敬茶時,她方才聽說,昭帝在他們的安排下已然‘病’了……
溫泉甚至喜滋滋的對她講,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勝負已分。
可是她的心底卻愈發不安。
想到這裏,她索性心一橫,對著嫂嫂坦白道,“師父臨死前,不僅讓我暫代碧落宮主一位,還曾告訴過我一個秘密。他想讓我將這秘密轉告師兄,讓他認祖歸宗,但我不想師兄難過,所以後來改了主意一直未曾說出過。”
劉槿陡然一驚,“認祖歸宗?”
“嗯。”慕輕靈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當初先帝有疾,後宮妃子難以受孕。蘇貴妃雖有了昭帝這一養子,但到底心有不甘。於是……在先帝不去璃宮的日子裏,師父就打密道而入,與蘇貴妃夜夜偷歡,直到……有了師兄。”
“師父說,師兄是我哥哥。”
慕輕靈一番話,將劉槿雷的外焦裏嫩,蘇貴妃竟然…竟然私通外男?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這對於慕容清明來說都無異於滅頂之災。宮妃與江湖草莽的孩子,又怎能名正言順的領著朝臣滅昏君呢?
她掐了掐自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師兄他無意皇位,待新帝登基,天下安定,我們就回陽安。”
“新帝尚小,師兄怕是一時走不了吧。”慕輕靈輕歎一口氣,又緊張道,“這事兒怕是師父還留有後招。他一直想認回師兄,他亦不信任於我,定然還交代了其他長老。隻是,我之前搶了這差事,所以長老們才未有所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