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半山普陀 風輕雲(1 / 3)

金耀皇朝,景十八年。

金耀皇城--鳳城。

晌午林間道上,沈清身著一身喪服,雪白的月白紗湘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頭上攏出幾縷絲挽了一個簡單的圓髻,任餘下絲垂落腰間,髻間僅斜插了一朵白色絲質絹花,清雅至極的裝扮卻讓人移不開眼。

這是皇城三百裏外的普陀寺,位於嶽山中腰,寺廟不大,建築麵積僅四五畝地,但其位於叢林修竹之中,環境甚是清幽。

白衣女子上前,敲響了朱紅色的大門。

跟著引路的和尚進了普陀寺,迎麵便是佛祖殿,她上前雙手合攏跪地三拜後方起身道:“敢問師父,淨空大師何在?”

濃眉大眼的和尚正偷偷打量著沈清,見她膚如凝脂,黑如墨,一雙秋水似的目光盈盈含情,唇若初花,似正在綻放的薔薇。勝雪的白衣,衣角飛揚,微風拂動間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又見女子盈盈鳳目看過來,不由有些赧然的作了一揖問道:“敢問施主尊姓大名?”

沈清略微低了一下頭:“女子姓沈名清,與大師是舊識。”

和尚恍然道:“原來是沈施主,淨空師叔祖在東麵最後一間禪房,師叔祖有交代,沈施主自去便可。”

沈清謝過和尚便朝著東麵直去。待女子走遠,和尚連忙閉眼合掌口中念念有詞,這位女施主真是美的不似凡人,看來自己修為還是不夠,還是回屋多念念清心咒吧。

“信女沈清見過大師。”一著黑色僧袍的老者端坐案前,他看上去已到古稀,有雪白的胡須和眉毛,但是臉上卻顯出不屬於古稀的精氣,滿臉的褶皺印在臉上刻出慈悲的烙印。淨空抬眼看她道了聲“阿彌陀佛!即來了,便先陪老衲去外麵亭子裏來一局吧。”

沈清頓時有些無語,要這淨空大師初一看還像個高僧,可自從兩人結為忘年交後便暴露了棋癡的本性。

沈清毫不懷疑他是因為想找人下棋才同意幫自己的,這老頭不僅是個棋癡,還癡的古怪。棋技不好的人不願和人家下,一逢對手就非要贏了才甘心,不過這老頭也確實有兩把刷子,和他下棋頗有英雄惜英雄之感。

一同隨著淨空來到竹鄉亭沈清不由打趣道:“出家人當戒貪,嗔,癡,佛祖腳下,大師就不怕佛祖怪罪?”淨空於桌前盤膝而坐“我佛慈悲,佛,若千百億眾生同時現於如來眼前,打罵如來百千萬億年,如來不動一絲嗔心,何怪乎?該你了”

沈清輕笑著落下一子:“佛祖悲憫,大師卻以佛之悲憫掩其貪癡,豈不有違佛門戒律,何以滅無明,斷癡愚?”

淨空轉了轉手中持珠“我心向佛,願自修行,尊於律守於戒,終歸於律,唯道法耳!”

“信女受教了”能給自己找到這麼冠冕堂皇的借口,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沈清玉手輕點在棋盤上落下一子,看著淨空倏然變色的老臉不由心裏樂不可支,一報還一報,看你怎麼破。

春去秋來,轉眼便已到滿地紅霜的時節,普陀寺的日子就在和滿麵紅光的淨空下棋鬥禪中過得愜意而輕鬆,間或練練功剩下便是等著自家那位神龍見不見尾的師父。

沈清十歲便拜滄山毒怪風輕雲為師,因為拜的太晚,已過了武功啟蒙的最好時機,無奈隻草草學了點防身功夫,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輕功,用毒怪的法便是“雖不指望你成為武林高手,但別還沒給老子送終就掛了”所以沈清對於輕功學得也是分外用心,要打架她可能連普通的高手都未必打得過,但是論輕功,在江湖上也算是排前幾了。

風輕雲名號雖然是毒怪,但是他年輕時卻是不可多得的奇才,武毒醫皆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人物,來他收沈清為徒還是因為她在醫毒方麵的分,像他那樣樣樣都會的奇才畢竟百年難遇,所以也隻能退而求其次,收了倆徒弟。一個繼承武術,一個繼承醫術和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