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流浪屠夫(1 / 2)

十月的季節是金色的喜悅,然而對於屠夫來說,到哪裏都是永恒的荒漠。尖牙利齒不斷重複著撕咬的動作,牙縫裏的腐肉越發的臭不可聞,手中的家夥,連自己都不知道叫做什麼,最為清楚的隻是——對於屠殺來說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每個行走在荊棘島的生物,前路的腐屍和血水是他們最大的寬慰。鱷魚沙克不知道自己度過了幾個孤獨的秋天,也許此刻食肉也隻是維持生命的原始動作,再細嫩的美味對他來說也味同爵蠟,隻有屠戮的快感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離開家鄉的日子,混混沌沌,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橫衝直撞,無數次的傷痛讓他忘記了自己。我們唯一能夠做到的隻有從他血色的雙眼裏,讀取死亡的氣息。

如同往日一樣,沙克漫無目的的追隨著腐肉的氣味,不知不覺中來到了一座哥特式建築。抬眼望去,古舊的石牆上布滿了猩紅色的荊棘,青色的城磚也似乎被荊棘的顏色所浸染,然而最為詭異的是,城磚表麵的細紋處似乎流動著緋紅的鮮血,一絲絲一縷縷流動不止,生生不息。沙克雖然早已失去了清醒的意識,不過這些疑點對於這麼個久經沙場,以屠戮為樂的絞肉機來說還是顯而易見的。耐心從來都是被屠夫所排斥的,索性揮動半月形的彎刀破門而入。進門的一瞬間由於身形龐大,而帶起來的灰塵遮蔽了眼前的景象。朦朦朧朧中一團火一樣血紅的鬼影在屠夫周圍四散開來,隨後一顆顆跳動著的,如豆子般大小又如砂礫般堅韌的種子,墜入腳下的土地。此情此景著實讓屠夫一愣,但隨即一瞬屠夫的邪性又占領了早已枯萎的內心。

隨即揮動大刀,護住周身,刀鋒所到之處無論牆體還是老式的木質家具,統統四散破敗。此刻腳下的地麵開始了不安分的蠢動,倏然間,一棵棵醜陋的藤蔓類植物蓬勃地生長開來。一條條將屠夫緊緊纏住,藤條上橫生的倒刺一顆顆刺入屠夫的身體,在堅硬的鎧甲也擋不住他們的進攻。藤蔓越長越密集,已經將屠夫重重包圍,再無喘息的餘地了。煙塵散盡,屠夫定了定神,環視周遭。隻見一顆石柱上盤旋的老藤,瞬間向自己延伸而來。幹枯的藤蔓似乎早已失去了生命,為何卻能夠這般迅速。漸漸的表皮開裂,有血水一樣的液體滲出。一顆顆鱗片一樣的表皮逐漸脫落,一個似乎人一樣的生命從裏麵掙脫出來,四肢具足,周身遍布荊棘。皮肉如同剛剛浸過血水。在城堡的微光下散發著死亡的氣息。一瞬間脫離藤蔓直衝過來,落在屠夫的身邊。屠夫用利齒不斷撕咬著藤蔓,卻越是努力越發難以掙脫。藤蔓怪人,身姿勻稱優雅,在屠夫麵前踱來踱去。妖豔的氣質下有一顆女王般殘忍的內心。女妖緩緩的伸出雙手,溫柔的捧起屠夫狂躁的大嘴。用一根藤條緊緊纏住,力氣之大,直讓屠夫自愧不如。

‘誰家的小魚敢來我的官邸造次’一聲聲魅惑傳入屠夫的雙耳,讓他更加暴躁。‘醜陋的小魚,不如做了我的隨從,不然日落之前就吸幹你的狗血’屠夫已經怒不可遏,‘我想問你一個秘密,你能回答我嗎’鱷魚咬碎鋼牙迸出了一句話。‘隨你便了,我已經沉睡了百年,難得有點樂子,你盡管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