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周深張了張嘴說,說完覺得這個詞挺熟悉,想了想,不就是今晚上餘水水對他的評價嗎。
顧憲不急不惱斜倚著車門仍舊一副貴公子的雅痞模樣,“喲嗬嗬惱了,你不上去看看,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可不太好,那男的傷不重,真要想……”支撐著全部身體重量的車子突然撤出去,顧憲差點往後摔倒,他回神過來著急地叫越來越遠的車子,“就算不上去,把我送回去唄。”
回答他的是越來越遠的車屁股,顧憲嘴上罵罵咧咧地咒罵周深,心裏卻高高興興地摸出手機打電話,忍不住與人分享,“我啊,沒睡呢,剛出了個診,不遠,不嚴重……說出來你估計不信,周深的大舅子,你怎麼知道,好像是叫餘方通,他的地址……”
餘水水一晚上不敢熟睡,不時起身去探餘方通的額頭,顧憲離開時候叮囑過她,餘方通可能會發熱。餘水水昏昏沉沉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那時候餘水水的生父尚未去世,餘水水剛出生沒多久,一家人去請人算命給孩子起名字。那人算了餘水水的八字摸了她的眉骨,說了些讓餘水水父母大驚失色的話。餘水水父母曾經為此擔憂過許久,直到那算命的意外去世才算罷了。
餘水水睜開眼睛,她靠在凳子上怔怔地看著昏睡不醒的餘方通,爸爸媽媽已經去世,下一個會不會是餘方通呢?她身邊的人是不是真的要一個個離開,留她一個人一世孤獨。
將近六點餘方通全身發燙,餘水水拿了酒精為他擦拭身體物理降溫,餘方通短暫清醒了一陣,沒說兩句話又昏過去。餘水水熬到八點給顧憲打電話,顧憲沒等她說完已開口,“我在你家樓下。”
餘水水跑下去給顧憲開門,剛要開口顧憲把一保溫杯塞給她,解釋道,“別人送的,我不愛喝,送給你了。”餘水水跟在後麵上樓,湊近聞了聞,傻傻地笑,“是我最喜歡的。”
顧憲挑開繃帶查看餘方通的傷處,末了簡單地總結,“傷口感染,要送去醫院。”說完坐在桌旁捧著碗喝湯,私房菜館的湯的確不錯。
餘水水沒有其他的選擇。
是顧憲把餘方通背下樓,他開車親自送他們去醫院,餘水水與餘方通坐在後座。餘水水憂心忡忡,到底是誰傷了餘方通,按照餘方通說的,成哥的人已經全部死掉,應該不是來找他們要錢的。可除了他們又會是誰呢?
顧憲把他們送到醫院,沒有從正門走,而是停在後院,那裏早已有兩人等著。那兩人看到車停下來,趕緊把擔架床撐起來,那兩人與顧憲打招呼,“顧院長。
餘水水好奇地打量顧憲,顧憲滿不在乎地揚了揚下巴,“醫院是我家的,一共倆領導,我爸是院長。”
餘水水與餘方通直接被送去樓上,沒等多久,顧憲跟在一年齡稍大身著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後麵,一臉嚴肅,在經過餘水水跟前時對她吐舌做了個鬼臉,轉過頭又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走在前麵威望的醫生是顧憲的父親,他檢查了餘方通的傷口,抬頭看了看餘水水又看了看站在身後探頭探腦的顧憲,眉頭皺了皺。顧憲趕緊舉手解釋,“這次真不是我招惹的,是周……”顧憲看餘水水的注意力完全在餘方通身上,他對老爹擠眉弄眼,比著口型說了周深的名字,心裏為周深感到不值。
顧憲跟在父親身後進手術室,進門之前折身回來,對餘水水說,“等手術很無聊,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或者……打個電話?”顧憲強忍住才沒有把周深的名字叫出來,他可是看到周深一直把手機拿在手裏看的。
餘水水在走廊裏等待手術結束,拿出手機看時間,手術已經進行將近兩個小時。最初的著急緊張已經被淡去不少,顧憲人雖然看起來不著調,可專業水平還是值得稱讚的,更何況有他父親在旁邊。
餘水水把手機通訊錄調出來,在遇到顧憲那瞬間她感歎好運,可某種懷疑越來越強烈,顧憲為什麼恰好在那裏出現且帶著工作證,他為什麼要幫自己,及他多次欲說還休的模樣,餘水水能猜到,顧憲應該是認識周深的。
她是不是應該打電話給周深,餘水水的手指摁在屏幕上。突然身後的門被打開,一護士慌慌張張從裏麵跑出來。餘水水追著人家問發生什麼事情了,那人不理她,餘水水哪裏還有心思給周深打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內,心提到嗓子眼,再不敢跑神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