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重重歎口氣,把錢包裏額度最大的一張卡放在枕頭上,黑白相襯顯得刺眼,“給你卡,不是因為害怕你的威脅,而是愧疚,承認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錯,道歉。”
餘水水卻看也沒看,伸出手指夾住卡片,放進被子裏,“我不會多拿你的錢,雙倍,我隻要這麼多。”在周深看不到的被窩裏,尖銳的卡片陷入餘水水的手掌裏,她用力握著那張薄薄的卡片。
餘水水從周深那裏得到不菲的一筆錢,她迫不及待想要花掉,去看餘方通時候買了最貴的果籃和鮮花,把保溫杯全部更換一次。餘水水難得話不多,進屋就削蘋果,站在窗戶台上澆花許久,餘方通卻覺得意外。
“初初。”
“嗯?”餘水水仍舊站在光線最好的位置,低頭看已經溢出花盆的水,衝刷著土壤留在台子上,留下髒兮兮的一條痕跡,餘水水手忙腳亂去拿紙巾擦,剛站起來腳踢倒了放在一邊的灑水壺,又是一地的狼藉。
餘方通已經可以下地,他走過來幫忙整理,好不容易弄幹淨。餘水水又問餘方通要不要吃東西,餘方通趕緊握住餘水水拿著刀的手,他單是看著已覺得膽戰心驚,“你怎麼了?和周深吵架了?”
“我不想提他。”餘水水小聲說。
餘方通卻是明了的笑,“看來真的是他惹到你了,昨天你回去有沒有告訴他……”
餘方通尚未說完,餘水水已經出聲阻止,不耐煩又帶著嫌惡,“誰愛他了,我才不愛他,豬一樣,明明什麼都不懂還裝深情。”
“那我幫你趕他走?”餘方通指著窗口的位置,剛才他去那裏站,發現樓下停著一輛車。
餘水水閉嘴不說話,過了會才悶聲悶氣的說,“不要管他,煩死他了。”
“你沒開口說?”餘方通好奇。
餘水水自嘲地笑,想起昨晚上周深那幾句話,她不可能當作不知道,餘水水更覺得以前的自己是對的,“我幹嘛要先說,他那人本就得瑟得厲害,我若說了日後不是更被他捏住把柄,定會時不時的拿出來嘲笑我,我才不要。”
餘方通想了想問,“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沒先說?”
“男人也來大姨媽?我才不管他為什麼沒說,他不說也別指望我先說,我可不想以後抬不起頭來,被壓得死死的。”餘水水賭氣地說,周深這會在她眼裏真是沒一點好處。
“男人也會缺乏安全感。”
餘水水瞪眼看哥哥,懷疑是不是自己聽力出了問題,可餘方通一臉認真,完全不像看玩笑。餘水水想了想周深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他肯定不缺,滿身的自信。”
餘方通跟著笑,“安全感和自信感沒關係,你覺得周深愛你嗎?”餘水水沒回答,那天在煙花下她聽到了周深說那三個字,應該算愛吧。餘方通見餘水水低頭不說話,他這才說,“他愛你卻說不出口,你要反省,是不是你讓他覺得你隨時會離開,你漫不經心的態度讓他覺得愛情是一場獨角戲。”餘方通頓了頓做總結詞,“安全感,不隻是女人缺,男人更缺。”
餘水水皺眉煩躁不已,“我們不要說他了,煩。”
餘方通笑笑沒再說關於周深的話題,其實餘水水都知道,可她在周深麵前,寧願用不上心的態度來掩飾內心的自卑。對,餘水水在周深麵前自卑,所以她不敢開口對周深說,害怕周深拒絕,害怕周深不如她愛,害怕連最後重要的一點自尊也沒有了。
餘水水不願意回去,在餘方通的再三催促下她才不情不願地起身出了病房。餘方通站在窗口往下看,那輛車還停在那裏,車裏的人從車上下來。餘方通看向住院樓的出入口處,餘水水果然站在那裏,距離太遠看不清她的表情。很快,餘水水繞過那輛車及站在那裏的人,往院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