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這稱呼真心不喜歡。
狂仙兒一手按著肚子,跟在了她的身後。
一路七走八走,來到一處院子,不想竟然看到大門外許多的人排在那裏。
狂仙兒咋舌,鬼醫的名號這般的惡劣,卻仍有那麼多的人前來求醫。
可是此人極沒醫德,視而不見,視聽不聞。
因為今天他隻想好好的在狂仙兒的臉上畫畫!
本就蒼白無血色的臉,再配上一身雪白的衣服,那一雙鮮紅的雙唇,越看越像吸血的惡鬼!
“躺下。”
屋子中有一張床,隻能容一人平躺。
聽到鬼醫的話,狂仙兒再看到那床,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隻是此時腹痛讓她失去了會身的力氣。
看了看那個木木的丫頭,“可以幫個忙嗎?”
那丫頭二話沒說,在狂仙兒的話一落下,伸手就將狂仙兒提了起來,扔到了床上。
狂仙兒隻覺得一陣天懸地轉,隨後,後背一疼,她就落地兒了。
“嘖嘖嘖,我想,我這幅畫做完後,你這張臉保證是獨一無二的!”鬼醫的手,摸在了她的臉上,對於那額頭上的汗水根本無視。
話音一落,伸手點住了狂仙兒的穴位,狂仙兒立時不能動了。
狂仙兒眼睛悠的一暗,因為她那左側的臉上,似乎被人紮了幾下。
果然,鬼醫運針如行雲流水,而狂仙兒隻有一種感覺,痛!
緊咬牙關,雙手握拳,指甲都快掐進了肉裏。
“我又沒點你的啞穴,疼就叫嘛,不然我會睡著的。”鬼醫本就難聽的聲音,此時更像地獄幽靈一樣。
“我不疼……唔……”
“哎呀,完了完了,這臉,估計穿透了,是不是紮到舌頭了?都是你啊,說什麼話呢,害我下手重了。”
狂仙兒有一種想將此人扒皮抽筋再油煎的衝動。
她這是臉,不是豬皮,他竟然將自己的臉刺透,更可惡的是,真的紮到了舌頭!
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
因為自己太安靜,鬼醫又給她下了藥。
可是哪怕再疼,狂仙兒卻沒有叫。
因為還有什麼是比看著親兒死在眼睛,還有什麼是被人剖腹看著肚子裏孩子掙紮而死更痛的嗎?
沒有!
鬼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過他原來的臉色也不好看就是了。
“你是死人嗎,痛就叫啊,你叫啊,你不知道沒叫聲,老子醫不了嗎?”
叫叫叫,叫什麼叫,叫春嗎?
“我不是死人,但我獨獨不會叫。”狂仙兒啞著嗓子回道。
鬼醫氣的扔了手裏的針,“今天不畫了,老子心情不好。”
出了這屋子,門外的人,看到鬼醫急忙大喊:神醫救救我……
神醫救救我……
鬼醫秦紅蓮因為一腔熱血都死在了狂仙兒的身上,哪裏還會有好心情,毫無醫德的一把藥粉撒出去,門外的眾人頓時成了啞吧。
可這還不算,渾身奇癢無比,抓的是頭破血流。
狂仙兒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那麼一幅畫麵。
叫他鬼醫真的抬舉他了,應該叫他魔鬼才對。
回到屋子,桌上一麵鏡子映出了狂仙那剛剛被畫成形的臉。
狂仙兒看去,臉上是火紅火紅的,雖然有些腫,可是已經漸漸的現出了形狀,似乎他想在她的臉上刺上一朵大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