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子語氣中小女子可以聽出經曆多少,不過,天下人孰不是如此呢?”她依然是平靜地回答把我從回憶拉到現實,梨花香遲遲不肯淡去,我索性在花下拿一枝枯木條練起了劍,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即使隻有一株草,也能斬出劍氣的效果。瀟灑地揮舞完後,詢問有無第二杯,而後者微笑不語,“一根樹枝都能揮灑自如,想不到公子竟文武雙全,小女子佩服。”她還是在彈奏著七弦琴,我們互相交流彼此的經曆,“同是天涯淪落人。”說完這句話後我們都輕輕笑著,我多麼想把那一刻延續到永恒。“那你不想為師傅報仇麼?”某天雪兒問我,我搖了搖頭,“何嚐不是呢?可是我甚至隻知道殺害他的是江湖第一殺手,可連她的長相都不了解的我,如何覓?”她默默點頭,繼續彈奏,我一言不發,靜靜望著眼前窈窕身影,時間仿佛早已靜止。
此後每當路經的時候,自己都會忍不住上前和她交談,像約定好了似的,我每次都會看到她的身影,隻不過有幾次是她缺席,待到趕來時夜色已深,她說有事耽擱了一下,不能製作花酒了對此表示歉意,我擺了擺手,請她給我沏上一杯茶。
就這樣持續了三年,三年來,我多次遙望她的麵容,可總是模糊地看不透,“公子,明日我可能就要離開,再也不會經過此地。”“為什麼?”我問。“家父找到我的下落,準備把我接回與人聯姻。”“可曾相識?”我急切地問道,她搖了搖頭,“聽說之前與他結姻的女子從此不現人世,仿佛消失一般。”“那你不會逃麼?”我皺起眉,“沒用的。”她苦笑了一聲,“因為人已經來了…不要濫殺無辜。”她靠過來在我耳邊輕喃,“沒有必要的。”我說。
她被強行帶走,當然想挽留,可惜我做不到,因為她說對方的勢力太大了,大到足以讓我灰飛煙滅。“她果真當我隻是書生了。”我心裏想到。
夜闌珊,醺酒一壺,揚天長嘯,待己不公。我萬念俱灰。“人海茫茫,我該如何登頂去尋你?”獨自回到青怡亭,獨自練劍。
清晨,信鴿朝我飛來,我打開布條,隻有幾個清晰地血字:明日午時務必前往夏國,外加夏國的一張軍事分布圖。“這是怎麼回事?”可我卻又真的無可奈何,烈酒下肚,這或許是最後一次在花下練劍了,劍光四射,留下一道道光痕,不忍心破壞四周的景色,又找了一處偏僻地揮舞,在最後的時刻,我練得竟如此出神入化。
冬夜的寒風滲透人心,隨著自己的感情變得冰冷又因這般無奈而急切的我默默依照地圖來到兵卒站崗的最偏僻的位置,可不知為何,明明夜行衣如此隱秘足以在夜中潛伏的自己還是被發現了,所幸隻有一人,“你是誰?要來幹什麼?”“噗!”劍氣一震,守城的士兵被我震暈,悄然潛入宮中,高麗堂皇的明陽城樓內,是那場我最不想看到的婚事。
可能是被發現了吧,我感受到了人群中有些許騷亂,果然,報信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把“偷襲”兩字說出口,就被我的禦劍術所斬殺,我衝上前去,冷眼掃過眾人,一下認出了她,此時她還沒有帶上紅蓋頭,少了麵紗的遮擋,那吹彈可破的臉上透出驚訝的表情,但我此時也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墨魂劍?你就是逍遙劍聖?”坐在寶座上的男子仿佛意料之中地問起,但宮中隻有兩人,“是又怎樣?”我二話不說,一劍斬去,但他隻是擺了擺手,一群黑衣人湧入門中將我包圍,“快跑啊!”雪兒不甘地呼喊,我隻能微笑致意,“來不及了。”我毅然前去,墨魂劍似乎感受到了嗜血的味道,劍鳴聲不斷,我先上前斬落幾人的頭顱,一舉準備將他們的頭目斬立決,奪過拚命搖頭的雪兒,沒有理會那句“你會因此付出血一般代價的!“但我失算了,對方身手隻比我弱上一絲,何況周圍前來的侍衛武功都不弱,“嗤!”暗箭襲來,我奮力一閃,但還是擦出了傷痕,“有毒!”我臉色終於變了,拉起她就往外逃,可惜事與願違,走了兩步便有些堅持不住了,“你先走,我隨後就來。”她的眼圈紅了,不斷抽噎著,“都怪我,才害的你如此…”“不必如此,為了你,受再多傷又如何呢?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快跑,他們追上來了!”聽見了身後的追殺聲,我隻能將她用氣功送走,獨自引開眾人,開始了無邊下路。
過五關,斬六將,手執霜劍敵千軍;
破山河,驚六道,隻欲登頂尋佳人。
血光閃,猶未患,一念之間,亦可敵千軍,我在血雨中感悟劍意真諦,墨魂劍長鳴一聲,一人一劍,飛躍城頭。我把速度升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渾身浴血,背後有無數道傷痕,全然不顧,身後的傷越來越重,甩開追兵,又回到了亭下。“終於擺脫了。”鬆了一口氣。我看到她悄悄躲在亭中,眼神飄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