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名花有主
清江公司近水樓台先得月,以其風流倜儻的英姿,出奇不意,戰勝對手,如願擁吻了魅力無邊的漊水。
18年傳承接力,18年鍥而不舍。漊水如果有靈,此刻,也一定會心旌搖動,歡欣不已。
2月12日這天,鶴峰山城大雪紛飛,縣城四周的坡地上,都披上了厚厚的銀裝。站在縣城稍高處,但見高低起伏,錯落而列的群山,顯現出一派難得一見的“山舞銀蛇,原馳蠟象”的北國風光。縣城東南方向的八峰山,本就形如仙鶴起舞,據說鶴峰縣名就是取其意。這會兒,仙鶴已是冰清玉潔,在它們的頭上,身上,腳下,一縷縷乳白色的淡霧在移動,在變幻,在升騰,給一隻隻寧靜美麗的仙鶴,平添了些生機和靈性。與八峰相對的毛竹山,是湖北省第一座縣級衛星地麵接收站所在地,建成於上世紀,90,年代初的巍巍鐵塔,插在雪峰之巔,在霧靄中時隱時現。群山的英姿,如一幅經過精心構思的美輪美奐的名家攝影大作,把山城的壯麗,群山的潔淨,仙鶴的英姿,恰到好處地展現在剛進入新一年的人們麵前。這是在海拔隻有500餘米的鶴峰山城,偶爾才能一見的雪中美景,給人一種進入新世界的美好感覺,新年新氣象,讓人耳目一新,神清氣爽。
新落成的縣檢察院大樓二樓會議大廳裏,卻是熱氣騰騰,熱鬧異常,和外麵冰天雪地的環境形成強烈反差 所有的人都是滿臉春光,喜氣洋洋。
江坪河電站簽字儀式,正在這裏舉行。
出席這個簽字儀式的有:州人大副主任劉作森、鶴峰四大家的主要領導和清江公司的10多位領導、專家。
縣長吳紅婭代表鶴峰縣人民政府,汪金元常務副總經理代表清江水電開發有限責任公司,分別用粗壯的泡沫軟筆在《關於開發江坪河、淋溪河水電站的協議》上,寫下了各自的名字。
鑒於鶴峰曾遭遇過“華睿之變”的教訓,傅衛民建議,在協議最後添加了違約責任:
“若鶴峰縣人民政府違約,賠償清江公司500萬元。”
“若清江公司違背本協議,視同放棄江、淋電站開發權,並賠償鶴峰縣人民政府500萬元。”
此時此刻,清江什麼都能接受。
春風滿麵的吳紅婭與身材魁梧的汪金元,異性的雙手緊緊地握到了一起。
掌聲頓時如暴風雨般響起,響徹了檢察院大樓,經久不息。
大年後的正月初八,即州委、州政府與鶴峰三巨頭協調後的第二天,清江公司副總經理兼水布埡公司經理汪金元,水布埡公司副經理胡穎,王翔一行10餘人,果然驅車江坪河。作了兩天考察後的清江公司決定和鶴峰縣人民政府簽訂協議,因為再過三天,到正月十五之後,北京大唐按協議就要前往鶴峰進行江坪河的實質性運作。所以,清江公司在春節前後幾乎是馬不停蹄、超常運轉,又憑著天時、地利,還有“人和”終於搶在大唐之先,簽定了這個協議。
鶴峰之於大唐,吳紅婭、傅衛民之於大唐,則留下了深深的惋惜和永遠的愧疚。
至此,江、淋兩個電站,正式投入清江的懷胞。
當隆重的簽字儀式結束,與會者們懷著無比喜悅的心情走出檢察院會議室,向賓館走去時,傅衛民被記者攔住,接受了縣電視台記者們的采訪。他四顧這時的情景:風停了,霧散了,羊年的第一場大雪停了,太陽也從厚重的雲層中露出了喜悅的笑臉,進入賓館院內,賓館前的花壇裏灑滿陽光,月季已長出寸餘長的嫩芽,萬年青的片片新葉,被早春的雨雪洗浴得幹幹淨淨,油光墨綠,,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右側花園裏的一簇簇迎春,點點金黃的花朵,迎風搖曳,最直白地把春天的喜悅告訴人們……
如果從1985年高純金副縣長代表縣人民政府,在湖南長沙會議上提出淋溪河以上的水電資源由湖北開發算起,至此已經18年了。縣委書記經曆了張澤洲、何亞斌、葉太俊、彭軍、朱惠民共5任,縣長經曆了覃正國、何亞斌、劉祥華、彭軍、朱惠民、吳紅婭6任,江坪河、淋溪河所走過的漫長歲月之路猶如250多公裏的漊水河,婉轉、迂回,跌宕起伏,時而高歌,時而低吟。低吟時令人哀婉淒絕,肝腸寸斷,高歌時讓人振奮欣喜,心潮澎湃。無論是已經作古的還是健在的,無論是卸任的還是在職的,一屆屆縣委、一屆屆政府,無不對江坪河,淋溪河的命運在各時期作過宏觀決策,理想安排無數仁人誌士無不為之奮鬥,無不對江坪河,淋溪河有著無盡的情誼。
18年的艱難曲折。
18年的鍥而不舍。
18年的傳承接力。
江坪河、淋溪河作為“生命工程”造福鶴峰人民的時日就這樣越來越近了。
中午時分,紅日穿雲破霧,噴薄而出。消融著冰雪,驅散著嚴寒,生機勃勃萬象更新的春天已經來臨,點點金黃色的迎春已經悄然報春,鮮花蓬勃開放的時日為期不遠。鶴峰的水電航母已撞破堅冰,踩著春天的腳步,就要揚帆,起航,遠行……
千萬年白白流淌的漊水如果有靈,也一定會感受到這是改變她命運的最莊嚴的時刻!足雨的四月,植被豐茂。山野上散發出清新潮濕的泥土氣息,山上山下綠油油的,草葉和樹枝上掛滿晶瑩的水珠兒,被陽光一照,宛如串串銀珠,閃閃發光。山花被沐浴得更加豔麗,綠葉更加嬌嫩,連古樹古藤這會兒也是生機勃勃,省內聞名的走馬茶區,蒼翠欲滴的茶樹,一梯梯、一壟壟、一片片,如詩如畫。芬芳的早茶香味,從村鎮的大小茶廠飄將而來,沁人心脾,人都有幾分醉意了。
4月17日,一支由十幾輛豪華型轎車組成的車隊,在這美麗的山間公路上穿行,向江坪河疾速奔去。
車隊中,主要是清江公司的大批人馬,董事長汪定國,總經理柳太康,副總經理兼清江水布埡建設公司經理汪金元,三巨頭一並大駕光臨。
州委常委、副州長彭軍,州計委副主任陳治斌,州電力公司總經理王坤元等,從恩施一路陪同到鶴峰,現在又繼續陪同前往。
車隊中,還有鶴峰縣縣長吳紅婭,縣委副書記傅衛民車隊經過的公路兩側,或遠或近,或是溪流潺潺,蜿蜒流去,或是瀑布飛濺,倒掛前川,這無數溝河溪穀中的一珠一滴,都在以匆忙的腳步前行,穿山越穀向漊水河彙集,向江坪河,淋溪河奔去 帶著歡欣,帶著希冀,似在爭先恐後似地去目的地迎接遠方來的高貴客人。
“汪董事長,您對江坪河電站的印象如何?”
傅衛民站在江坪河浪花飛濺、波濤拍岸的高處,問間接地找過他無數次而不理的汪定國董事長。
“非常好,非常好啊。”第一次來這裏的汪定國,連聲不迭地回答說。
“那我們過去千方百計找您,還請州長、省長找您,好苦啊。您為什麼不幹呢?”長期跑水電項目的傅衛民,已經和這些專家、領導們混成哥們好友了問起年齡比自已大、職務比自已高、榮譽比自已多的汪總來,好像帶點埋怨的口氣,也在所不避。
汪定國今天似乎被傅衛民問得有點難為情了,可不是嗎?早知今日,何不當初?讓人家跑了那麼多彎路,延誤了那麼多時間。等江坪河落實了業主自已又跑來較量一番,一爭高下,挖別人的牆腳,便閃爍其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