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妹妹鍾瓷好事將近,鍾墨的心情真是詭譎莫變。
他這輩子活了小三十年了,跑了大半個世界,認識了那麼多人,也縱情放浪過一段時間,可是隻要一回到A市,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容貌絕美、氣質混合著清純與性感的女人。她算是第一個拒絕他的女人,在別的女孩為他如癡如醉的時候,她始終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幾次三番堅定地對他說“不”。
在這件事情上,鍾墨是個輸家,他輸給了自己的好友齊牧人。偏偏他還必須表現出紳士般的氣度,對他們倆說著恭喜祝福的話。在他倆的婚禮之後,鍾墨落荒而逃,幾年不曾在A市露臉,他實在是不願意看見他們秀恩愛的場景。
上一周,妹妹要舉辦慈善晚宴,在她的威逼利誘下,鍾墨終於回了國。在宴會上,他與齊牧人夫婦相遇,卻見那豔麗無雙的女子眉目間比前些年更精致嬌媚,顯然生活得十分幸福,而且,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裏麵已經孕育著一個新的小生命。
想到這裏,鍾墨的嘴角浮起了苦笑。
他此刻正坐在自己的環球7000私人公務機上,從A市飛往京城,與家族為他安排的相親對象見麵。他對此行要見麵的女子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期盼,不過,因為父母並沒有告訴他對方的姓名年齡,他倒也有了些興致。身體往後仰去,躺在意大利真皮座椅上,他手指頭無意識地在機艙橢圓形的玻璃窗上敲了敲。
乘務助理聽見了,走過來輕輕彎腰:“鍾少,旅途無聊嗎?需要拿雜誌或者報紙給您看嗎?您有沒有什麼需求?請您盡管提出。”
鍾墨輕笑,“沒什麼……哦,給我拿一杯凱爾特人的生命之水吧。”
“呃?”甜美的乘務助理滿臉問號。
鍾墨再次輕笑出聲,“單一麥芽威士忌,純飲,不要加冰。”
“哦,哦,好的……”乘務助理見著他揶揄的英俊麵容,頓時粉臉漲紅,轉身急急忙忙走到了酒櫃邊為他取酒。
鍾墨心中感慨,看來自己還是魅力不減當年。
可是白玫瑰當初為什麼會選擇齊牧人呢?
兩個小時的航程一瞬而過,鍾墨起身的時候,口中帶著一絲甘甜的淡淡麥芽酒香,笑著任美女乘務助理給自己整理了一下襯衣領子,這才說聲“拜拜”,頭也不回地走下了飛機。他很清楚,身後一定是那種熟悉的癡迷眼神。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種滋味,他的體會最深!
鍾家在京城的人派車來接鍾墨,讓他先在京郊的別墅休息一陣,下午再出發去相親的餐廳。
這次的安排不像以往那麼隆重,大約長輩們也知道,那種父親或母親帶著兒女一起相見的場景,頗有些尷尬。現代的年輕人更習慣單獨相處,談得好便多聊一會兒,談得不好便早些散場。基本上,隻要是世交家族的相親活動,年輕人都會給對方一些薄麵,即便是談不來,也不會讓對方不痛快。
鍾墨換了一身衣褲,著意把自己的年齡感顯露了出來。他已經快三十歲的人了,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還是個花花公子,這點麵子還得掙掙。
到了時間,鍾墨坐進邁巴赫,往目的地而去。
餐廳選在了一個偏西化的中餐館。底蘊是中式,而菜肴結合了西方的一些特點。鍾墨提前了十五分鍾到場,在侍應生的帶領下,風度翩翩地踱進了包房。
他剛坐下沒多久,就聽門外響起聲音,侍應生道:“小姐,就是這裏。”
鍾墨正在解開袖口,挽著袖子,聞言怔了怔,來的這麼快?他相親的次數不算少了,來得最早的女孩子最多就是踩著點,像提前十分鍾這種情況,還真是很少見。他坐正,擺出了一個殷勤但並不過分的笑臉。
包房門打開,女子走了進來。
鍾墨霎時閃了下神。
這女子剪著短短的頭發,穿著偏男式的黑襯衣和一條緊身的黑褲子,手上還拿著一個機車頭盔,氣勢威風凜凜,眉宇間一團淡淡的戾氣。
這……?
她進了門,隨意瞥了一眼鍾墨,矯健地走過來,唰地在他對麵的座位上坐下。
鍾墨方才辨認了好久,已經發現這竟然還是個熟人,隻是這變化未免太大了些。他正要微笑著打招呼,說聲“好久不見”,就聽那女子硬朗地點個頭,道:“你好,怎麼稱呼?”
……咦?
裝作不認識自己?
這是在玩的什麼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