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墨略皺了皺眉,又舒展開來,“韓小姐,你好。”
他自然認了出來,麵前的女孩子就是七年前的名門少女成年舞會上,他作為騎士陪伴的開場舞女孩韓言婧!在那以後,韓言婧和他,以及白玫瑰、齊牧人,都交換了聯係方式,他後來到京城的時候,也和韓言婧見過幾麵。作為老狐狸的鍾墨,自然看得出來韓言婧對自己那種少女情竇初開的感受。這個小妹妹很可愛,家世又好,是紅三代,所以他從沒打算跟她虛以委蛇,都是彬彬有禮的相處,不會讓人家誤會。大約韓言婧也清楚自己不能掌握像鍾墨這種風一樣的男子,因此都把自己的心思默默地藏在心底。
隻是——三年前,韓言婧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跟他聯係過。鍾墨當時為了避開齊牧人夫妻,主要轉戰海外市場,並沒有回國,而且對這件事情也不甚在意,想著也許韓言婧把聯係方式弄丟了什麼的,以後遇見再交換號碼也就是了。
沒想到,今天的相親對象,赫然就是韓言婧。
可是,眼前這個韓言婧和三年前完全是兩碼事。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才引來這樣的變化?
韓言婧抬眼向他看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一瞬疑惑,“你認識我?”
“你……”鍾墨發現,韓言婧並不是故意偽裝,而是真的不認識他!無論是氣場、神態,還是表情、舉止、動作,都再也找不到任何一點以前那個可愛小妹妹的跡象,除了麵貌之外,這個女人赫然就是另外一個人啊……
“……你是韓言婧的雙胞胎姐姐?或者妹妹?”鍾墨隻能這麼猜想。雖然這更不靠譜。
韓言婧臉上有不自然,“我就是韓言婧,你叫什麼名字?”
“你怎麼連我都忘掉了?”鍾墨笑眯眯道:“我是你鍾哥哥啊。”
韓言婧刹那皺了眉頭,“好好說話!什麼鍾哥哥,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鍾墨差點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毫不留情的口吻教訓,而且這人還曾經是他的仰慕者之一。他失笑,“好吧,對不起,雖然不知道你在玩什麼遊戲,但是,我是鍾墨。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不記得。”韓言婧搜索了自己腦中的記憶,確定沒有關於這個人的信息,很肯定的搖頭。
“呃,”鍾墨用一個小手指輕輕搔了搔太陽穴,“好吧,沒關係。看來我這個人實在是太沒有特色,你都能把我忘了,嗬嗬。那要不要我說一說,關於我們從前認識的細節呢?”
韓言婧仔細打量坐在那裏的英俊男人,就算是放在頂級模特或者是影視明星裏,他也是能夠一眼認出來的那種,混血兒的眉眼,瀟灑的做派,高大健康的身材,想必還有出色的家世和能力……這種人不可能記憶裏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吧?而且他也不像說謊的樣子。
她抱著手臂斜睨著鍾墨,“你說。”
鍾墨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居然會在這種好像被盤問的情況下敘舊。他清了清嗓子,把七年前的舞會,以及後來的通電話和幾次見麵的情形說了出來。最後道:“我想,今天之所以我們兩家安排我們相親,大概就是因為大家之前認識,怕我們尷尬不同意,長輩才會隱瞞了我們的身份。唉,我倒是有些難過,沒想到韓小姐你居然不認識我了,真是挫敗。”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韓言婧冷笑一聲,站起來道:“好了,見也見過了,今天晚上我還要出任務,就不吃飯了,你自己吃吧。”
“出任務?”鍾墨一愣,“你是……警察?”
“刑警。”韓言婧嘴角露出個諷刺的笑容,“我這樣的職業,想必你對我也沒有興趣吧?你們有錢人不是都喜歡溫柔乖巧、甘做家庭主婦的那種女人嗎?我顯然不是,也永遠不可能是,所以你就不要給我找麻煩了。回去就說我們互相都不滿意吧,如何?”說罷幹淨利落轉身就走,連一點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留給鍾墨。
你們有錢人?
“……”鍾墨坐在那裏,一時思緒萬千。最後竟然笑了。
他掏出手機撥打了家中的電話號碼,正好是母親接的。
“小墨,怎麼這麼快就打電話了?你和對方見麵了嗎?”
“見了,原來是以前見過的韓小姐啊,你們怎麼不早說?”鍾墨懶洋洋靠在椅背上。
“嗐,還不是怕你覺得是熟人,不方便嘛!你們吃飯了沒有?”鍾母雖然不抱太高希望,但還是嘮叨了幾句,“韓小姐現在在做警察,我跟你父親和你韓伯父他們說過了,隻要你們倆成了,他們會勸韓小姐不要從事危險的工作,轉做內勤或者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