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宇宙演唱會(3 / 3)

樂遙被我晃得失去支點,如果不是怪草吃驚地喊了一句:“嗡嗡!你考了第十名?真的嗎?文科班前十啊!”

我才困惑地鬆開了手,看看樂遙,又看看怪草,視線定在她充滿驚喜的臉上:“難道你不知道?”

樂遙握著自己被我晃得發紅的脖子,幹咳了幾聲,說道:“小姐,你謀殺啊……”

怪草興奮地舞動了手,往前傾了傾身子,一把將我抱住:“嗡嗡!你太棒了!我高興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享受了怪草的擁抱獎勵之後,我好奇地問怪草:“我一直以為樂遙告訴你的是這個,不然,剛剛我開門進來,你為什麼說我好棒?我還幹了什麼?”

怪草笑著指指樂遙說:“還是讓樂遙跟你說吧,你還得跟人家道個歉呢,你看你把他的脖子掐的……哈哈哈。”

我別扭地瞟了一眼樂遙。

樂遙說:“還不是因為學校藝術樓那邊展出了某人的畫作啊,《希望之光》,是你畫的吧?”

我愣了一下,重複了一遍:“《希望之光》!展出了啊?!”

“沒錯,下麵寫著你的名字,我還不至於老眼昏花看走眼。”樂遙沒好氣地說,我明白他心裏一定是想自己剛剛好心做壞事,而我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

我清了清嗓子,推了他一把,“那個……喂,剛剛對不起啦……”

“誰和你一般見識。”樂遙說。

不跟我見識就不跟我見識,誰稀罕呀,我把樂遙當作了空氣,和怪草從頭到尾敘述了一次這回期末考試我有多用功,還有她的話對我的啟發有多大,後來話題繞著繞著又說到了怪草在網絡連載的故事上麵,我跟怪草提議道:“怪草,寒假我去把我爸的筆記本拿過來,到時候,你就可以直接在網上發了呢,還能與讀者交流交流哦!”

怪草感激地連連點頭,然後說:“嗡嗡,等到故事寫完了,我還想把這個故事翻譯成韓文,然後寄到在中的經紀公司去,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寄到SM公司啊?”我沒想到怪草還有這樣宏偉的計劃,不禁感歎道:“好家夥,你太有才了!這樣當然可以啊!”

“可是……金花花他會喜歡嗎?”

“怎麼不喜歡呢!金花花最疼花粉了,要是知道你給他寫了那麼精彩又有趣的故事,指不定還會特別飛到中國來見你哦,哇,要是那樣就好了呢,也許我們還真的像小說裏寫的一樣,成為朋友呢!”

怪草刮刮我的鼻子,笑道:“你啊……真是比我還異想天開呢!”

“有夢想才有希望!”我反擊道,病房裏回蕩著我們輕鬆的笑聲,雖然與幾位新朋友還不認識,不過以我的外交能力,閑聊幾句就成了自來熟。倒是樂遙,在我們中間坐了沒幾分鍾,就無趣地站了起來,對怪草打了一聲招呼說去對麵的病房看看舒亮。我這才想起來好像好久沒有見到舒亮了,於是,叫住他,嚷道:“等等我,我也要去!”

從怪草臉上一下子僵住的表情,我們似乎察覺到她與舒亮之間有問題,但她沒開口,我也不好意思問她,便和樂遙一起走出了病房。

怪草的聲音在我們的身後弱弱地響起:“舒亮……他好像換了病房。”

“為什麼呢?”我反身,看著怪草。

怪草說:“我也不知道,還是護士告訴我的……也許,情況不太好吧。”

“那換到了哪個病房?”樂遙問。

“我沒問。”怪草說完之後,側了側身,把臉轉向了另一邊,我和樂遙麵麵相覷,病房裏一片沉寂。

從怪草的病房到舒亮的新病房,一共四百七十一步,腳步由輕鬆至沉重,是因為從護士長那兒知道了更多舒亮的情況,他從普通療養病房轉到了住院部的獨立重症病房,如今必須穿上消過毒的防護衣,才能到病房裏探視。他的父母就坐在病房外麵,見到我和樂遙趴在門外的玻璃上看著閉眼熟睡的舒亮,便問:“你們是舒亮的同學?”

我和樂遙異口同聲地說:“是朋友。”

接著我又加了一句:“好朋友。”

舒亮的媽媽眼中含著淚,把頭扭向像玻璃房一樣的重症病房,說:“我還以為這孩子生病那麼久,已經被大家忘記了……他要是知道還有朋友記得他,來看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和樂遙麵對這樣的場景,心口泛酸,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因為這也曾是怪草擔心的問題,她不止一次與我說過,如果自己一直生病的話,總有一天她會和曾經熟悉的一切都斷開聯係,不管是人,還是學過的知識、課本,有過的光輝成績,以及熟悉的校園,所有的過去最終大概隻是她一個人的回憶罷了。

等到舒亮的父母被醫生叫去辦公室之後,我對著玻璃,口氣堅定地自言自語:“我絕對不會讓怪草這樣的!不會忘記她,也不會留下她!我要和她一起,一起努力,度過她生命的每一天!”

“我和你一起。”

我扭頭看著樂遙,他的視線出神地落在舒亮身上,那麼,剛剛的話,算是對我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