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你是我的情人十三
周政已經快一月沒有與邵嘉見麵了。盡管這中間她每天都給他打電話,而且那麼動情的求他,可他總是用事情太多而拒絕。周政也說不清是什麼原因,自從那天他們吵翻了以後,就沒有再見邵嘉的興趣了。心靜下來的時候,他反複地想,邵嘉這個女子也不錯啊,甚至是那麼的可愛,可就是沒有再想見她的念頭了。究竟是什麼原因呢,他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跟妻子曾藝有關。他一想到邵嘉就會聯想起曾藝,覺得曾藝的死可能與邵嘉有關。雖然,周政沒有什麼證據,也不太相信會有這種事,但直覺總是這樣告訴他:曾藝的死與邵嘉這個女子有關!
現在,他坐在辦公室裏,沒有什麼事要辦,一個人躺在椅子上發呆。自從曾藝出事後,他工作的勁頭明顯沒有過去大了,可能大家也是因這件事,許多事能不找他就不找他了,生怕累著他。其實,周政想,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工作,隻有工作著,才能使自己擺脫回憶和傷感。他從椅子上坐起來,拿起鉛筆在手上不停地轉動著,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麼也不想,自己就與轉動著的鉛筆成為了一體。他很多時候,都是這樣來打發閑下來的時間。
這時,他那部紅色電話突然響了,竟把他手中的鉛筆驚在了桌子上。這是誰呀?周政有些不太高興的拿起話筒,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周市長,我是劉欣,現在我有件事要給你彙報!”“什麼事呀,我可不想接受采訪啊,大記者。”周政對劉欣是印象很深的,自從那次采訪過他之後,她就常給他打個電話問候一聲。每次也不說什麼事,隻是簡短的幾句問候,之後就會很恰當的結束談話。周政對劉欣是有好感的,一是她文章寫得好,同時,她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她的身上有一種讓人輕鬆年輕的東西。
大概有一個多月了吧,她給周政打過一次電話,那天好像沒有說什麼,也隻是簡單的問候。她確實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打電話從沒有提過曾藝出事的話,但周政從她那語氣裏卻感受到了出自真心的安慰。而其他的女子就不一樣了,總是很直接的提起那件事,很是同情的安慰一番,這一點與劉欣是相差甚遠的。周政想著劉欣的事,竟忘了自己正在接電話了。那邊,劉欣很是認真地說,“市長,我找你不是采訪,是有一件重大的事要跟你說!”什麼事呢,能會有什麼事呢?周政也弄不清劉欣找他究竟要說什麼,就答應了下來,“你來吧,我現在手頭上事不太多。”
放下電話,周政想,不是采訪,能是什麼事呢。他想,不會是要他幫什麼忙吧。她可不是那種人,即使要求你幫忙時,也總是以很平常的方式說出來,讓你感覺到是非辦不可,對於她和她求的人都是很自然的事。一年前,她就在一次很平常的通話中,說了自己想進市報的理由和條件以及可能性。周政當時覺得,那是一種必然,於是,他就給總編打了個電話。不久,她就調了過去。這次會有什麼事呢,肯定不會是讓自己幫她做什麼。周政這樣想著。一會兒,他就聽到了一個清脆的皮鞋聲,他已經記住了劉欣走路的聲音,劉欣來了。
劉欣到了他的辦公室,先聊一會兒她的工作,然後很自然的說,“最近我們政法部收到一封群眾的來信,是關於您的,您看看。”她的話很是自然和輕描淡寫,讓人感覺不出有什麼特別。周政接過信後,很專注的看起來。漸漸地他的臉色和神情就變了,最後,手竟有些抖動。他把信看完,下意識地拉開抽屜,放進去,又用勁的把抽屜關上。劉欣望著他的眼睛,笑著說,“這信是我親自收的,沒有第三個人看到。”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周政的臉色,當見周政好像鬆了一口氣時,她又接著說,“即使看到了也沒有什麼,沒有人會相信這是真的!現在像你們這些頭頭,誰沒有幾封檢舉信啊。”說罷,她很是自然的笑了笑。
這時,周政也放鬆了下來,就有些自嘲地笑了,“現在的幹部不是檢舉信越多升得越快嗎,人心不古啊!”劉欣站起來,似有要離開的意思,周政就做了一個手勢,她又坐了下來。坐下來的劉欣對周政說,“現在的人啊,真說不清,我想會不會別的地方也有這封信呢!市長你還是小心點呀。”這種語氣就像親人一樣,讓周政心裏熱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