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刀與鞘”的寓言(2 / 2)

章彤對這番話特反感和氣憤,說:“那不是動物是什麼?”

我說:“是啊,人何嚐不是動物!”

我記得有一本書上寫了一個關於“刀與鞘”的寓言,那本書的名字很長我記不得了,好像是一本舞台劇。寓言說得是:上帝造就了刀,就是讓它能插進不同的鞘;上帝造就了鞘,就是讓它能接受更多的刀……

可能我沒有很好理解這個寓言的意思,要不就是我的記性有些偏差,反正在我跟章彤念那句話的時候,被她噴了一臉的口水。

章彤說,她有個習慣(這是她一慣采取的自我解釋)——對比較親密的人,她才會做出這種無意識吐口水的動作。我極力反駁她,說我也是對有氣質的女孩才會想跟她做愛。章彤皺眉說,按你剛才的理論,來了性欲給你頭母豬都行。我說這可是侮辱,誰能保證一個正常的男人跟一個充滿“性危險”的女人呆在一塊能控製住那點念頭,誰也不能夠,否則他就不是男人。

章彤呼了口氣,直直地笑起來。

夜色籠罩住這個城市,明明暗暗的燈光調節著夜色的心情。身旁的草坪上,粘貼著一對對甜蜜的情侶。終於我控製不住又把章彤壓在河岸邊的綠地上。章彤這回沒有掙紮,躺著讓我抱了幾分鍾,當我提出要跟她那個時,她猛地瞪起了大眼,眉毛揚得老高,左右看一下,說:“你說什麼?”

我悄聲地問:“這地方不行?”

章彤說:“你不要讓我感到陌生好不好。”

我笑了笑,有點尷尬,勉強站起來,使勁吸了一口帶著江水味道的空氣,瞧見對麵的江中,幾隻黑黑的木船緩緩駛過。

章彤弄了弄亂亂的頭發,說:“我們去咖啡廳坐吧。”

我說:“這會兒還有心情去喝咖啡?”

章彤撒嬌地挽住我的手臂,說:“師傅啊師傅,你不至於這麼小心眼吧。”

我說:“師傅也不是神仙,還偏偏找了個妖精當徒弟。”

章彤哈哈大笑,說:“你早不是我師傅了,你是我奶媽。”

我們又進了城牆內,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家叫“名典”的咖啡廳進去。這家咖啡廳人挺多,聚集著一些自認為有品味的人物。章彤看了看,不屑地說:“怎麼這麼窄,廈門最小的咖啡廳也要比這大。”

我說:“別去了幾次外麵就對這裏左右看不順眼,你要是去過丹麥挪威,還不把這城市給拆了。”

章彤說:“讓我做市長我就拆,我要造一個全新的贛州。”

我說:“你還是去買一本安徒生童話吧,在那裏你可以實現你的任何理想。”

在咖啡廳裏,章彤要了杯咖啡,問我要什麼,我把眼睛瞄向大廳角上的電視,說:“給我一杯水就行。”

章彤從服務員手上接過杯子,輕輕放我麵前,說:“你不會生我氣吧?”

我看著電視,說:“有點兒,不過沒事。”

章彤抿了口咖啡,說:“你還想阿瑩嗎?”

我愣了一愣。

章彤說:“她離開你又有一段時間了,你們還會聯係嗎?”

我“嗯”了一下,心想阿瑩這會兒不知又躺在哪個男人床上了。

電視上在演都市新聞,一則新聞映入我眼中時,我的注意力被吸引住。新聞是現場報道的,攝影機照著一個人躺在路上,血流了一地。我突然跳了起來,把杯子弄翻了,咖啡灑出來流到了章彤的裙子上。

章彤“哇”了一聲,說:“你怎麼啦?”

我指指電視上說:“是崔子浩,你看,他跳樓了。”

章彤怔了怔,也往電視上看,說:“是嗎,他死了嗎?”

我說:“六層高的樓,不死也差不多了。”

鏡頭裏出現了一個播音員,神色嚴肅地說著什麼。我隻聽清楚某某公司老總幾個字,還有旁邊的那輛車。那輛車我再熟悉不過了,它的車牌,它的顏色,包括它車門上劃出的一道淺淺的白痕。我木木地盯著屏幕,直到畫麵切換到另一則畫麵。

章彤說:“你不是盼著他死嗎?”

我搖頭說:“我最多有點恨他,並沒想過要他死。”

章彤笑了笑,說:“你這是兔死狐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