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喧囂多少身邊事(1 / 2)

高陵汗喪狼突嶺,長子拓阿領金狼帳,四子霍吉領三途、木祠兩部駐五柳河,赫魯領沙忽部、烏爾族駐蘇茂源,霍吉母高陵後圖麗入拓阿帳,霍吉合拓阿共拒赫魯於狼嘯穀。

清晨的光貫穿整個原野,在破舊斑駁的土城灑下金色的光暈,光暈中丁字城的城門上空浮現一個身影,光暈沿著身影的輪廓肆意潑灑,山子嚇了一跳,這是佛祖顯靈了?待走到城門時,才看到那是個被吊在旗杆子上的可憐人,人應該已經死去,血液已經變成了黑色。旗杆子上的人肩拔背挺,一雙修長的手纖白,背心插著一支長箭,錐形箭頭穿透了心髒,在金色的陽光中閃爍著,能看見箭尾褐色的羽毛是邊塞常見的褐嘴鴉的尾羽。

劉昆身子前傾,倚著黑亮的長槍,雙目半閉著,城門下圍著一些進城出城的人,山子也到了近前,才聽到人們談著賊偷俠寶。俠寶就是吊在旗杆子上的人,聽到別人賊啊,偷兒的說,山子也記起來了俠寶是何方神聖。

俠寶是個盜賊,民間俗稱小偷,周圍的人都知道俠寶在做賊偷東西,隻是誰也沒有真正見過,俠寶多半在外飄蕩,偶爾回到丁字城的時候也給周圍的人說自己是怎麼偷東西的,一般會說怎麼看肥羊,怎麼踩點,怎麼下手,怎麼逃脫。眾人多有些防備,隻是俠寶不在近處偷盜,用俠寶的話說,他就是一個有講究的賊,有講究意思是尊重做賊的傳統:一,兔子不吃窩邊草,不偷近鄰;二,不偷病患,俠寶的話說,那不是偷錢,那是偷命;不偷寡婦,不偷官家身份的人,這兩種人都意味著麻煩不斷。

山子去年還見過俠寶,當時老廟祝給了俠寶一碗稀粥,嶽廟旁邊的李家二婆婆給了俠寶過世公公穿過的舊衣服,俠寶隨意挖了個洞勉強度過了他的年夜,著實淒惶,比山子和衛韜強不到那裏去。俠寶有兩個哥哥,但是兩個哥哥都沒有去看他,當時俠寶對著李家二婆婆給的衣服發誓他做完了師傅的心願就洗手不幹,堅決重新做人,不想才過了幾天便被人射死,釘在了旗杆子上。

劉昆笑著道:“小子,不要看了,這個就是個招人恨的,雖然在金城一帶不為害,但是在旁邊的威武城是掛上號的人,威武俠寶、夜齒烏蘭、草倉司庫這三個人可不是說說的,都是積年老匪了。”

“俠寶不是說洗手不幹了嗎!”

“他也是命背,師傅遺願是吃一頓京師的水晶豬頭,這次在長史府偷了水晶豬頭,出城門時有個新來的巡夜小兵看著他可疑,就讓站住,俠寶做賊心虛,拔腿就跑,不想小兵以為這人是高陵奸細,就射了一箭,一箭穿心啊。”

“是怪倒黴的。”

“他剛剛偷盜的時候,算卦的就說他一輩子就是做賊的命,如果謹守行規,就會平安沒事,這次他回到金城一出手就喪命,也隻能說犯忌諱了。他死了就算了,還連累人家的巡城小兵。”

“那小兵怎麼了?”

“金城中非戰時不允許射箭,這個小兵破了規矩,被判杖笞十下。”

山子也有些無語,隻是邊城的軍法比天還大,不論為非作歹還是瞎整胡鬧都不能觸犯軍法,否則一點都不容情。山子看了一會兒熱鬧,便朝著羊肉鋪子進去,裏麵正在談論俠寶的悲劇,一群人吵鬧的熱火朝天,有人說俠寶偷盜富商鄒飛的汗血寶馬因為咳嗽失敗;有人談論周寡婦在床上等著俠寶,俠寶嚇得連偷到手的金鐲子都扔了,落荒而逃,回來後又後悔的半死;還有人說俠寶不停算命的話,那個算命的白麻先生說的可準了。

山子徑直進了後麵的雅間,陸家大少爺果然到了,端著他的孔雀白薇雕竹筒,旁邊放著切好的肉幹,山子見了陸紀堂,將懷中揣的九連環和連夜做好的魔方給了陸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