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華行程促,路上人何疏,望斷天涯路,寥落風塵誤。
致和元年元宵,欽天監觀淆惑侵紫薇,天垣若隱,報聖上,帝於天壇誠拜曰:“彼四維天地,歸功於四海,大啟獨享國祚三百歲,先祖仁德,寡人素誠,感召天地有序,蒼生之責,安於國祚,榮恩隆盛,饗食眾生供養,集天地風雲,安撫人間次序,今人間秩序有亂,上表蒼生德儀,乞告知。”
山子有些羨慕,讀書多少有些小前程,還能學習一些係統的東西,隻是他是一個散戶,虎寧這種官員就算想招收弟子肯定也要收一個身家清白的、有培養價值的人。在這個時代學子要拜個師傅很是不易,可是師傅想要一個傳承衣缽的學生也很難,畢竟千人千麵,每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思想要一脈傳承、要發揚光大也是非常艱難的事情。
世間的人多數是身不由己的,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大人物有大人物的難處,像虎寧這種大人物,代替的已經不是一個人的生死榮辱,他之一身關係太多人,牽連著太多人,尤其傳人選擇上更多的還需要學識見解和部分利益的人,純粹的相互看對眼也要在一定的基礎上才行。就像山子這種散戶就算表現出了個人能力和自身價值也不行,他的投資總需要回報的,起碼會把他的思想傳承下去,而山子這種散戶,沒有辦法科舉,學習得不到好的資源,融入不了士子的群體,隻是學習老師的一點東西,那是不能成自成一家的大家。虎寧的傳人又怎麼不是大家呢?
一張薄薄的紙片代表的是一種階級,也表示著更多的機會,表示著他的起點。沒有那張紙片他隻能站在角落裏眺望著一處處美景,這是悲哀。
山子首要的問題便是將他的戶籍落地,不能老是這種如同黑戶般不明不白的活著,到時候連個立身的地方都沒有,很多事情都是需要戶籍的那張薄薄的紙片來說話的。尤其這張戶籍紙片還關係著前程的發展,那更是重要了。山子有時候也有一種憋悶的感覺,人世百年,竟然被一張小小的紙片為難,可悲可歎,但是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無奈,被一些東西左右著,搖搖擺擺,奔波不定!
相對於山子,陸紀堂就有父親的遺澤,有父親從小的教導,更是書香門第,和虎寧家還是世交,這樣陸紀堂的前路就比較明白了,他幾乎就是浩然平夷派的下一代傳人,還是很核心的那種,想不是都難,這對於陸紀堂來說是一種機會,也是一種負擔,但是他沒有更好的選擇,這種狀況已經是能想到最好的狀況了。
衛韜的情況比山子好些,但是比起陸紀堂又又有不如,他作為神機營一座分營營正,吃喝沒問題,雖然作為軍戶沒有文人的安逸,但是也不用理會文人內部亂七八糟的事情,武人直爽,傳承也簡單,沒有文人那般錯綜複雜的關係,自古文人相輕,文人是事情是思想的事情,所以衛韜以後的路很是簡單,但是卻足夠寬敞。但是這條路沒有人來幫他,隻是他一個人獨自行走,雖然辛苦很多,但是未來的選擇也更自由一些,不用負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