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夫人嫁到(1 / 1)

有風吹來,有海棠花飄落在她的頭發上。

他想起了初相遇時,正是畢業歸來途徑香港,在一位學者家中做客,也是這樣的季節,院中的海棠開了一樹的鮮花,他正和那學者先生坐在院中品茗賞花,忽見她婷婷嫋嫋地從海棠下經過時,那花瓣落在了她的頭上,襯的那臉嬌若妖桃,那時,她剛剛二八年紀,也是國外歸來恰巧也途徑此地,而那學者是他父親好友,便在此暫作逗留;他不知不覺地走過去,幫她摘下發絲上的花瓣,她揚起笑臉,大方地衝他道了聲謝,走到門口時,又回過身衝他莞爾一笑,就是那一瞥一笑,讓他永生不忘。

風更加大了,卷起花瓣密密匝匝地落了下來,一片花雨之中,他緊緊抱著懷中人,臉貼著她的臉,仿佛一生都停留在這最後的時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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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已經擦了黑,整個應州城內燈火輝煌,唯獨六姨太的故居隻點了一盞廊燈,雕花的門窗已嚴嚴實實地關上了,厚厚的窗簾也嚴絲合縫地拉上,整個院子靜悄悄的,一絲聲響都沒有,月華如水,冷冷地潑地麵上泛著一片淒白的光。

沈佩珊走到這裏,心頭一陣傷感,剛好喻河遠的奶媽宋媽過來給喻河遠送飯,見沈佩珊走來,鬆了口氣,說:“沈小姐來啦。”

因喻河遠對宋媽一向尊敬,下麵的人也都對她尊重,沈佩珊客氣地點頭致意,又問宋媽:“喻帥還是沒有吃東西嗎?”

宋媽歎了口氣說:“是啊!這都三天了,要是再不吃的話,身子哪能受得了?沈小姐跟致清同患難過,不如你去勸勸他吧。”(喻河遠字致清。)

沈佩珊勉強扯了個笑臉,說:“那我勸勸他吧。”

自打蘇晩下葬了之後,他便把自己關在屋裏子,一撥撥來勸的人都給他趕走了。

三天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原本不想打擾他,可到底是沒忍不住,她走過去輕輕叩了叩門,過了一會見裏麵毫無動靜,正猶豫著再試一次,韓邵庭走過來阻止道:“沈小姐,還是讓喻帥一個人靜一靜吧。”

沈佩珊點了點頭,又站了一會才出了院子。

韓邵庭將她送回了住所,臨走時無意中回頭朝她看了一眼,隻見她穿了一條深色的旗袍,肩上一條黑色的貂絨披肩,秀發挽起,耳朵上帶著一對珍珠墜子一晃一晃地,那身形姿態,簡直和蘇晩是一模一樣。

沈佩珊回過頭時,見韓邵庭呆呆地看著自己,心裏詫異了一下,問道:“韓副官,還有什麼事要交代佩珊嗎?”

韓邵庭回過神來,朝她恭恭敬敬地說:“有句話要提醒沈小姐,夫人一會就到應州,沈小姐這兩天盡量少些走動。”

沈佩珊心中響起了一陣急鼓,韓邵庭說的夫人,便是喻河遠的夫人段秋藍,時任政府內閣陸軍總長代理國務總理段祺瑞的侄女,她的父親是商界巨頭,母親是名門貴婦,而她是名滿天下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