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邵庭說:“夫人想的周全,我這就去給夫人準備車輛。”
第二天中午,段秋藍便帶著隨從去了杭州,段秋藍一走,戒備立即放了鬆,連著龍嘯穀都鬆了一口氣。
沈佩珊因著聽了韓邵庭的提醒,緊張了一夜沒有睡好,第二天一早見巡邏足足比平時人數多了一倍,早飯韓邵庭都讓人送進了她的房間,她識得形式呆在住所裏和下人閑話家常打發時間,沒想到了中午巡邏的人便撤了,她問了才知原來是段秋藍去了外地,雖然如此,她還是謹慎行事,決定先回永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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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是當地的大戶,宅子亦是門庭高大,管家正在門口打掃階上的落花,見沈佩珊從車上下來,興高采烈地跑進去通報消息。
沈國立正在院子裏抽煙,夫人在一旁拭淚,一聽沈佩珊回來了,全都一驚,一齊迎了出去,剛出了院子,就見香蕊拿著沈佩珊的行李已經進了門。
沈佩珊看到父母走出來心裏一陣抽痛,才不過幾天不見,他們像是突然老了十幾歲,父親的頭發都斑白了,想到妹妹故去,心裏無限悲傷,叫了聲:“媽,爸。”
沈太太上前拉著她的手,將她一把抱住,哽咽著說:“珮珊,你可回來了。”又將她仔細打量了一番,連聲說:“瘦了瘦了,這才幾天光景,兩腮都快沒肉了。”
沈國立也紅了眼眶,說:“總算是回來了,你再要不回來,你媽和我的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
沈佩珊被他兩句傷心話勾出了眼淚,沈太太拉著她的手往裏走去,進了屋子迎麵就看見妹妹沈微同的遺像,想起妹妹慘死的慘景,她的眼淚湧了上來,過去給妹妹上了柱香,陪著沈太太哭了一會。這時,下人過來喊:“飯菜準備好了,老爺叫太太和大小姐過去用餐。”
這一餐飯吃的亦是倍感傷神,往日裏家裏最活潑的就是微同,飯桌上總是嘰嘰喳喳沒完沒了,如今連吃飯都冷清了,一家人又掉起了眼淚。
吃完飯,沈太太拉著沈佩珊問起了這幾天的經過,沈佩珊隻挑了幾件有趣的講,那些驚心動魄的便掠過了。到了第二天,她起了大早陪著母親去妹妹的墳頭祭拜,沈太太哭的暈了過去,婆子下人手忙腳亂的掐著人中。沈佩珊見母親吃睡不下,隔日便去藥鋪抓幾副養生的藥,不外乎當歸,黃芪,黨參,枸杞,三七,何首烏……這一類補血養氣安神的藥。
從藥鋪出來,忽聽旁邊的茶樓正在說書,那說書人正講到喻河遠手刃季虎朝一刀斃命快意恩仇,底下人一眾歡呼喝彩,沈佩珊才又想起了喻河遠,雖隻有幾日不見,卻像隔了好長的光陰,那日並肩殺敵的場景猶在眼前,卻好似做夢一般遙遠。不由得感到一陣失落,她抬起頭看著天空,一行白鴿恰好從頭頂飛過,吟吟地飛向了應州的方向,她的心也生了雙翅膀飛向了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