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拉長了身影,風箏在天上飛翔,蟲子在唧唧細語,露珠播撒潤澤萬物,小草無聲地鑽出地麵,一切都那麼溫和美好……
回到車裏,天已經擦了黑。
喻河遠偏偏不願回城裏,車在路上兜兜轉轉開到了山後的一處官邸前,這處官邸原本是季虎朝修建的度假別墅,季虎朝一死,便歸了安軍所有,喻河遠曾路過一次遠遠地看了一眼,如今他不想回去,不想麵對段秋藍,也不想去應對北京方麵,隻想逃的遠遠的避開一切,隻想與沈佩珊單獨在一起。
裏麵的下人,聽說是喻帥來了,全都出來迎接,廚師趕緊生火做飯,飯後,兩人便去客廳裏坐著,下人送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時光裏都是安靜的,狹小的空間裏,呼吸相聞,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起身告辭,他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輕輕一帶便將她拉入懷裏,紛亂的吻隨即落了下來,她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心如擂鼓一般,想躲避卻無力逃脫,想推開他卻意亂情迷,隻感覺整個人都眩暈在他的懷裏。
她本來就離著沙發很近,這一擁就擁進了沙發,她感覺他的手開始解她的扣子,一時間心亂倒了極點,慌亂地按住他的手,低低反抗了聲:“不!”
他驚醒過來,停下動作,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待到急促的呼吸聲變得平靜下來,才低低地叫了聲:“珮珊。”
“嗯!”
“我需要你,你留下來吧,留在我身邊,一生一世跟我在一起。”
沈佩珊惶恐不安地看著他,他的炙熱眼眸如一盞火,令她升起害怕,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投火的飛蛾。幸好她心裏還清醒,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能這麼做,你是婚約的。
“珮珊,答應我。”他雙目深情,牢牢地看著她。
她將頭埋進他的懷中,貼在他的胸口,他便擁緊了她。
——
第二日,天未亮,韓邵庭便開著車找了過來,咚咚咚敲門。
管家掌著燈,打開門,讓韓邵庭在院子裏等著,他去通報喻河遠。
沈佩珊迷迷糊糊中聽著院子裏一片嘈雜,連忙披衣起身,推開窗子朝外麵看去,但見韓邵庭站在院子裏,焦急地來回走動著,她心裏吃了一驚。按照常理,這個時辰城門不會打開,不曉得出了什麼事。
喻河遠已經起床,一邊扣扣子,一副冷冷地口氣問韓邵庭:“出什麼事了?這麼早跑來攪人清夢。”
韓邵庭急匆匆地說:“夫人發怒了,一眾人全都被罰,快回去看看吧。”
沈佩珊聽說段秋藍回了城,心中七上八下的。喻河遠卻一副置若罔聞的模樣:“她要耍大小姐脾氣,便由著她去。”
韓邵庭說:“這回是動真格的了,連龍師長都被罰麵壁思過。大帥要是再不回去,怕是要鬧個天翻地覆。”
他怒氣驟升,冷冷地說了句:“隨便!”便要走。
韓邵庭急道:“那你就不為了沈小姐想想?”